见顾叶白脸落寞下来，郑毓自是明白，她轻轻握住顾叶白的手，放柔了声低语:“你睡着的时候，护士来检查过了。说是低血糖加上长期郁结于心，胃里还有溃疡和血的症状。”

倒是自己，纷杂事情剪不断理还，先前就盼着他平安醒来，如今心愿顺遂却又畏惧了。怕他的冷脸和斥责，和那被伤害过后的不信任。

“你们也一样。”

“这有什么的，权当我看小顾面善，想个朋友。”郑毓比顾叶白长几岁，面相上瞧着清冷，却是个包容温善的，忍不住带了些般的哄溺。

顾叶白的目光跟了上去，恍然发现郑毓左手中指上，带着一枚铂金戒指，工细腻畅，简简单单的没什么杂饰，却很她。

郑毓低看向自己的双手，神情柔，“我曾经一时想岔了，幸好他没有松开手。”

“让郑小见笑了。”顾叶白这才松了一气，靠回枕上，低着谢。

“在这个战的年代里，多少分离和求不得无时无刻不在发生，我们更应当好生珍重。”

顾叶白发自肺腑地祝福，里有淡淡的艳羡。

“这是小顾你的私事，我不好多问。不过，我在经历过一些事后，也算是明白了个理。”

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郑毓。

声，以及玻璃碰撞的轻微声响。

“郑小与从前相比，是大不同了。”顾叶白仍记得，那个时候，郑毓冷着一张脸，瑟缩地在周恒的鞭挞调笑下苦苦隐忍，让当时的她唏嘘之际，忍不住悄悄庆幸谢铮下手的留情。

鲜少被人这般对待，让顾叶白有些不自在的同时，心里滋生了被纵容的欣喜，忍不住想与她多亲近几句。

“是……郑小？”顾叶白愣愣的，整个人上透着还未醒透的懵，引得郑毓忍不住伸手了把她的。

“那，真的谢谢郑小了。”顾叶白颇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照过一次面的人，还是人家那般不堪的时候，却能让人这般悉心照料。

“是我。”郑毓笑笑，将杯揣顾叶白手里，主动解释:“我今日同，嗯……男友一起来医院检查，正巧碰上你们那儿成一片。我家周大公和谢将军也算是熟人了，瞧你边没个照料，索左右无事，我便留下来陪陪你。”

“还有便是，你上有多淤伤，都还未好全，直把护士吓住了，连连问我病人是不是遭到家暴，是否需要他们报警。”

“虽然不知能不能帮到你们，但有些时候，事情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可怕，他会比你想象的更你，更在乎你。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坦诚最为重要，往事已不可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把事情说开了，才会发现原来自己所知都非全貌。”

她看看如今的郑毓，面红健康，脸上总挂着笑，提起人时话里满是亲昵，她是真的云开雾散，苦尽甘来了。

迷蒙中的那声叶白似真似幻，希望燃烧着却渺茫不定。

“好容易拼来的雨过天晴，得赶牢牢抓住。”郑毓笑了，里有简单又充实的幸福。

郑毓安抚地笼住她的手，上下了，“我遮掩过去了，没事的。”

视线逐渐清晰起来，映女人的容颜:笑意可亲，白得通透的面上开浅浅的脂粉，微翘的丹凤浸，杏般的眸里漾着一潭柔浅波光。

顾叶白神一下张起来，直起有些急切地看向郑毓。

“动作真快呀，恭喜你们了。”

她不由得心里自嘲一句风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