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岚好像在拚命向他摆手。似乎她也不愿在这样一个尴尬的情形下售自己的第一次。这太让人难堪了。

天啦，不？不宰白不宰。

「哈。就在这。弩，来来来，我带您来看。包您满意。您是要一间钟算的吧？这个车厢如何？又便宜又实惠。我还可以拉到任何地方。您睡一觉起来就到地方了，多好？」

第三章

他一边问庄建海价钱，又对着影里的女人招呼了一声，一边探到车里面，两手使劲垫，似乎在看看这里经不经得起他的块。

山东人吃惊地发现庄建海给他介绍的「房间」竟是这面包车的后车厢，怎么也不能相信还有这「房间」。不顾一旁翻着白的老太太，庄建海把他拉到车门旁，为他打开车门，赶继续向他推销：「您看，大哥，这里可是一应俱全，床垫又厚又舒服，比那旅馆可乾净多了。那是巾手纸，还有……还有……嘿，反正您需要的都有了。我一边开车您一边睡觉，多浪漫啊。」

他立刻冲过去，一把拉着那个男，笑着说：「嘿呀大哥，您还问巧了。您不是要找睡觉的地方吗？我这就有。来来来。」

上海的街上午夜后仍然闹，就是这么个偏僻小街也还是不时的人来人往。

赵岚脑里一片空白，不知该怎么应付此事。四百块啦，要是不接这笔生意庄建海肯定会说自己蠢。这么好的事真是很难碰到。但真要陪他去？到哪去呢？自己还从未陪客人过「海市豪」的门，这么半夜了，真要陪他去旅馆吗？

但是……庄建海对拉着自己的老婆让人玩实在是没有心里准备，虽说对让赵岚去女他自从去了「新得来」后就想通了的。

庄建海心下一动，两个小时，真是笔不错的买卖。他还很少遇到开这么长时间的客人。正在琢磨该斩个什么价钱，一看到树下的小似乎在对他摇着手。

他脑飞转了一下，知话都说成这样了，要不接这桩生意，就只能个天价把他气走了事。他扭过，失望而又茫然地看着车，淡淡地说：「两个小时啊？那要两百，外加里程费。」

不远一个摆茶叶的老太婆的一声吆喝唤起他饥饿的反应，特别是那飘过来的五香味，实让他。不过他从不在这摊上买吃的，这自己回家煮煮便宜得可是太多了，而且家里的也卫生得多。赵岚的卤决不比这差。

「你们还真会生意，这也亏你们上海人能想得来。好！好！俺就租你这动……呵呵。包两个小时算多少钱？哎，小，俺说你过来呀，你看这里如何？」

山东人真有些火了，「不行，要开就开两个小时，俺不你们什么时候关门。要不行，俺就带小去。」

他突然想起昨天跟赵岚说过的，如果遇到肯价的客人，就是去也成。

说着他一把拉起赵岚就往外走。

他定睛仔细一看，惊得他合不上嘴。

庄建海看见还在发愣的山东人，估计这桩生意八成有戏。他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对他耳边悄悄的说：「现在上海扫黄正在风上，旅馆常被扫黄队搜查，哪有这里安全？在旅馆被抓住了，罚款起码三千，还要通知您工作单位。」

庄建海心下也大不妥。他实在没有这个思想准备。不行，还是推掉算了。唉，好不容易才拉到的这么个客，只能白白地看着溜掉。他刚刚的兴奋心情一扫而空。代之的是无限的失落困惑和惆怅。他再也想不到自己会在大街上接客时会接到自己的老婆。

「这么晚了，现在就这个价。你要不要？」

他大吃一惊。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睛。赵岚？怎么会是赵岚？她……

这下到庄建海惊住了。一百五啊。再加上里程费，这实在太诱惑人了。本来随便的一个无理价钱，这人竟当真的来砍价。

这最后一把火显然打动了这人。他笑意，连说「好！好！」

赵岚还指望老板娘最后挽留，但她一句话都没说，就看着他们走了大门。

「嗷。你开店呢？那正好。在哪儿？远不远？」

果然，山东人一听就火了。

「什么？就这啊？」

一边这么想着，他一边拉下后厢的车门。

这个小竟是他的妻赵岚。

不容他多想，山东人再次问他价钱。

庄建海瞟见男人边上的树影下正站着一个苗条的女人，职业嗅觉灵的他当然明白他们想什么。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个着山东音的外地人在向那个卖茶叶的老太婆问路。

在一以后营业。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谁不想挣钱？公安局的半夜真的来查啊，要是抓到我们就完了。」

赵岚再次到了人情的冷。老板娘说的规定确是实情，但外面大门关上后里面的客人待到很晚的是常有的事。估计今天自己突然同意到包厢里面接客有些激恼了老板娘，现在故意来刁难一下。平时老板娘就一直劝她去包厢接客，让她想开来，现在她真想开了老板娘又不兴了。

庄建海有些倦意地收拾好后厢里的毯和睡单。今天连着接了两笔生意运气真是不错，他心情非常轻松。刚才那对男女让他停车的地方正好距「海市豪」不太远，他待一会可以去那里顺便接赵岚回家，也好省了她回家打的的车费。

犹豫之中赵岚已被这个山东人拉了舞厅。

警觉的他立刻听这里可能又是一个机会来了。他赶绕过车向那边看去，只听见一男人对着坐在小矮凳上扭过去的老太婆生气地提了嗓门：「嘿，你这老太婆，不说就不说呗，跟俺白什么哎。早就听说你们上海人对俺们外地人态度差，果然不假。」

「什么？两百？你……你们他的也太会宰人了吧？你……你开始不是说便宜吗？怎么都赶上人家的包厢钱了？」

「你……他妈的俺算服了你们上海人。一百五，就一百五。我一块也不会多给。一百五两个小时。怎么样？」

天啊。难自己真要像那段沪生那样，自己开车拉着自己的老婆让人搞？

他很想知为何赵岚会这么晚陪客人来。为何不就在「海市豪」里的包厢里？不是说那里的客人一般都是包包厢的吗？

「哎，你们这附近哪有旅馆？那可以钟开房间的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