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还穿着白的睡裙，和他相对而坐时，旁边的玻璃橱窗上映着两张面无表情的脸，像极了睡前故事里听过的黑白无常。

这些对我来说没有意义的问题在我的脑海里浮面，又被我随手抹掉。有一瞬间我的脑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想，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远方从未见过的灯火。那觉就像是沉了海底，古老而静谧的脉动中，中被海浸没的星野闪烁而明亮。

当时我们正在安静地吃早饭。早上七左右的时候，卧室的房门打开了。他给自己找了一件黑的睡袍，没有系上衣襟，赤脚踩在地板上从卧室里走来时，敞开的、垂落的衣摆间晃动着两条健硕有力的长。

很快我就知，他是真的在卧室窗前站了一晚上。

他抓了一把吐司，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大，没怎么咀嚼便吞了下去，然后端起碗十分渴似的，一气喝掉了大半。瓷白的碗沿分开了他柔的，我甚至能看到而光的碗抵上了里面樱红的。几咽下去，他的嘴已然被抹得朱红而，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动，整个过程十足的放，又隐晦的情。

我开始为失去了一夜柔的床垫和睡眠而到遗憾。

他回避了我的目光，径自拉开椅坐下。

相当惹。

“什么玩意儿”伸了个懒腰，在他移开目光转屋之前及时地说：“早上好。”

不在哪一个世界，当我抬时看见的夜空其实都没有什么区别。薄纱似的云成片成片地游着，星光忽隐忽现，织成一张残缺的罗网。我看了一个晚上，也没能从漫天散落的星上勘破什么天机，反倒因为找不到一个认识的星座而研究了一阵天运行。

07

“她”的为什么和我一模一样？

“觉怎么样？”我喝了粥，看着他没什么血的嘴，一边问，一边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仿生人，也是最冷漠的执行者。与其说“她”是这个世界诞生的崭新的生命，更不如说是一台拥有自主思考能力的武。

餐桌上摆着烤好的吐司和煎，全都是机代劳。

虽然仿生人的不会觉得疲惫，但我还是认为自己需要适当的休息。我决定去房间看看另一个人醒了没有，然后着脖一转，就和卧室飘窗后不知站了多久的男人正对上视线。

尽我没有为此多余的表情，但难得落到我上的神依旧与宽容沾不上边。我觉得他此刻看我就如同他昨晚看他的晚餐，透了读作“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的质疑。

我为什么会成为“她”？

的晚风撩了披散的长发，我用手指把它们向后梳到掌心拢起来，慢慢叹了气。

“……”他动了动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没有声。

察觉到我仍然在看他，似乎还打算就这么一直看下去，男人终于停下吃东西，抬起来直视我。

我抬起，看向真正的夜空。

“……”

“坐。”

因为还不到中午，男人突然开始发烧了。

地面很净，室内又可以自动调节成适合人的恒温，我扫了一就没有他，逐渐接受现实地把焦糊的小米粥倒回收仓里，然后从烹饪机里端无味的营养粥。

所有的星星都在敞亮的天光里消失时，我才从二楼下来。

直到记录中断，“她”消失了，而我从这里醒过来。

我对此十分服气，尤其是当我发现他早上转屋之后还冲了个冷澡时，我简直无话可说。

没有情，没有目的，对被“她”上所携带的“异常”影响从而觉醒的仿生人也没有产生认同，像一影隐藏在战争和秩序之后，一个合格的旁观者。

我在无声的打量中猜测他可能也在卧室窗前站了一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