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还是为谭宁婉上另一只，短暂地满足了她的愿望。再然后，毫无防备地喝下了那杯红酒。

拿着那被剪得锐利的银丝，她靠近了言桢，凝视着他的睛，仍然不由自主地安：“别怕，很快就过去了，这痛你应该能忍的，阿桢。”

“我和你一起痛。”

……好痛啊。

灯光下，她温婉丽的面孔显得有几分扭曲，着柔情和意，疯狂与堕落，邀请他共赴极乐的地狱。

“再哭下去，我就要痛得死掉了。”她无奈地、无力地安着。

她半也不在意这剧烈难忍的疼痛，甚至连眉也不皱一下，只是认真地，专注地对着镜将这枚戒指重新闭合成环。这样它就永远长在她上了。

嘴上这样说着，然而她的手却迟迟没有刺下去——它在颤抖。

这句话似乎起了效果，言桢终于开说话，但却是拒绝：“不。”

哪怕已经看清他的本质是可恨的脆弱和狡猾的欺骗，但在这个人的泪面前，她还是永远只能输得一败涂地。

泪毫无预兆地涌来，打他冰冷的脸颊。

——而且是在离心脏最近的位置。

只是锁骨会疼上一段时间而已，虽然舍不得她的阿桢受这苦，但谁让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呢，心脏已经快要无法负荷那痛苦了啊。难不该叫他也尝尝这滋味吗？凭什么就她一个人痛？

她顿了顿，轻轻说下去，“但是啊，你凭什么这样幸运，轻易就得到数不清的？凭什么别人都要迁就你的脆弱？凭什么就只许别人痛，你不能痛呢？”

她像是终于放弃了劝说，起整理好发，温和地看着男人，开说：“我一直相信，在这个世界上想要什么东西就必须付同等的代价。阿桢，我想要你，所以我甘愿付大的代价，承受剧烈的痛苦，这不是你欠我，而是我情愿的。但是——”

谭宁婉的面容仿佛狰狞了一霎，又很快变得柔和起来。

银针掉落在地。她像是被去了骨一样在他上，默默抱住他，泪如火，全自己心窝。

“会有一疼，忍忍就好，阿桢，以后再也不会让你疼了。”

比起这样的痛，比起看着他泪而无能为力的痛，穿透肌肤算什么？哪怕穿透她的心脏也不过如此了。

因为只喝了一加料的酒，药效并不是很大，所以言桢恰好在这时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睁开不堪重负的，然后他就看见了血腥的一幕。

“别哭了，宝贝。”

然而看着女人期待的神，他不忍打碎她底的那丝渴盼——它太柔了，好像轻轻一碰就会消散。

“你……你在酒里……加了什么……”挣扎着想要起，嘴里呢喃着这几句话，言桢绵绵地倒了下去。

他瑟瑟发抖地哭着，没有说话，没有求饶，甚至没有发声音，就只是哭，只是不断从黯淡的双眸里淌泪。

内心原来她也是嫉妒的，地着他，也地嫉妒着他。

他的泪溅在她手背上，明明已经在下来的过程中丧失了温度，她仍然像是被到似的剧烈地搐了一下。

疼惜地，满足地亲了言桢的眉心，她取下两人的戒指。

他不能。他已经结婚了，已经过一枚戒指了。

桢神地看着它，直到对方握住他的手为他上后，才抿了抿，无措的表情，“抱歉，宁宁，我……”

要是有机会的话，她也想把戒指直接穿在心脏上，不过这对言桢来说可就太残忍也太痛苦了。于是，她微微叹气，放弃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打算。

戒指内测镌刻着她名字缩写的，是言桢着的那枚，另外一枚是给她自己的，刻有言桢名字的英文缩写yz。

她先把自己的戒指用一个机绞断，拉直，用镊夹着它放在火上烤，然后，毫不留情地穿透了自己的锁骨，鲜血在瞬间涌来，像是从心开了朵玫瑰。

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谭宁婉脸上的微笑终于挂不住了，她有些狼狈地跨坐到言桢上，俯下，面庞与他挨得极尽，轻声劝说：“阿桢，乖乖上这个好吗？”

他的泪像透明的刀刃一样锋利，看一就会被割伤心防。

在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手里的酒杯忽然摔落在地，碎裂清脆的响，烈的眩笼罩着他的大脑。

命运多么偏你。她想。

谭宁婉妥帖地接住他的，心情很好地哼起了歌，又凑到他耳边发微不可察的低语：“是迷药啊，小傻瓜。”

“如果只有我一个人痛，那我不是就太可怜了一吗？”她自言自语着，“谁喜演独角戏呢？”

将言桢抱卧室，她不知从哪里找一捆质地非常柔韧的绳，细致地，谨慎地把男人绑好，尽量摆舒服的姿势，让他不至于被压迫到神经。

而且这也……没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