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是刚到。”她回过神来，对着郑裕微微一笑，“可要我在外多等一会儿？”

临洮城的那场民变，齐珩理得很好，回来之后得到了齐勋的赞许，如果说圣上原本还有些犹豫，那在齐珩回来之后，立储的倾向已经十分明显。

郑裕走在前，率先看见了她：“小郡主，怎么不去里面等？外寒气重。”

季矜言怎样也不能将仁慈与敦厚这两个词，和齐珩联系在一起，又或许，他本如此，只是这两个词没有在她上应验而已。

到御书房时，远远瞧见齐勋与齐珩二人也朝着这边走来。

“我不要，不用的。”季矜言听了齐勋话里的暗示，赶忙挥挥手，她不免开始后悔，如果不把那手炉给张尚，这会儿也许能少一些尴尬。

可是烧得那么透，早已经分不清谁是谁了，于是他询问工匠的家属，是否愿意把他们的骸骨留在临洮，将会由朝廷统一安葬立碑，同时每家会领到一笔不菲的安葬费。

她的脸上莫名生意，那条腰带的纹很熟悉，曾经在黑暗的夜晚中缠绕在她的手腕上，那一次齐珩从后贴了上去，咬住了她脖颈一侧的，腰带的布料柔，却还是在她的手腕一圈勒红痕。

他莫名想起远在北平的燕王，那些恨纠葛，最终只是悬而未决的疑案，只希望能够随着燕王的离去也慢慢消散。

张尚说的话不假，齐珩的确比上回见时清减了不少，他量又，整个人显得格外，季矜言的目光顺着他的下颌线往下游走，缠绕一圈的腰带冗余来的分又多垂坠好几寸，正随着他的步伐移动而轻轻摇摆。

“嘶——”解了一半，他斜睨了齐珩一，“不是，你这孩？真准备看我老人家挨冷受冻么？”

御膳房本月的新菜以煎炸烹任为主，平日里圣上的饮都是养生健康的药膳或者补汤，看来今日是准备

一时之间，齐珩在他们心目中的位置涨船，在临洮百姓们纷纷赞誉，皇长孙果然有思文太仁慈敦厚遗风。

因为刚刚的那个嚏，拒绝的话似乎再难说，季矜言面有些尴尬，只能谢。

大氅上还带着他上的温度，莫名让她的脸开始灼，两朵红云飘上了脸颊，齐勋一副满意的表情：“看吧，还是要多穿一件，这会儿脸好看多了。”

在临洮，他向所有人许诺，回之后会着手开始废止中都城的建造，今年放归所有工匠回乡过年，与家人团聚，同时，也会尽他所能，劝谏圣上，放江南民众归家。

方才看见齐勋与齐珩还在争论，不知是否还需要给他们多一些时间，季矜言的目光朝他们俩那望去，祖孙俩已经停下了脚步，齐珩的面温和俩不少，倒是齐勋，一脸凝重。

郑裕本来还想多说几句，然而下一刻，圣上与长孙殿下已经走近。齐勋见了季矜言，那张严肃的脸上才稍稍些笑，他展一个慈祥温和的外祖父该有的样，上前问：“矜言这么早就过来了啊，冷不冷？也不穿件披风，真是的。”

齐珩的嘴角动了动，伸手解下自己的大氅，披到了季矜言的肩：“湖边风大，穿上吧。”

他转吩咐：“郑裕，你去准备今日午膳吧，上回御膳房的新菜都来几。”

“我不冷。”说完后就打了个嚏，更显得刚才那句话有些苍白无力。

季矜言的思绪跟着他手指游走，在虚无的空气中，留下一刻的指纹。

“不妨碍的，圣上今日本就是要同时召见的，小郡主，恭喜呀，好事将近了。婢明日要随圣上巡抚，恐怕不能在里帮上什么忙，如果你有什么拿不定的，让张尚帮着去各问问。”郑裕朝她眨眨，可是说完后，看着季矜言收回了笑容，不免又有些尴尬。

说着就要伸手去解自己的外衫：“你们俩陪我走一圈。”

民变之后，突如其来的一场大火将中都城的奉天殿烧得净净，那些死去的工匠尸也随着大火被焚烧，齐珩命人将所有骸骨收敛起来，通知了他们的家属前来认领。

齐珩没有看见她，他似乎正与齐勋在争论着什么，整个人的脸都是沉稳且凝重，修长的手指时不时地在虚空中比划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