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长风顿了顿，仿佛已经想到些什么。

戎长风抬看他，烟去碟里磕了磕。

“是！”

罗副官也知左金义的景况，不过他说：“这次并非前来化缘。”

四爷正在琢磨什么，被这句话打断了，重重了两烟，先是没说话，后来：“不是去西湖了？”

左金义是他的旧，原是在燕京大学任教，前些年南下到上海闯，属于时运不好，一桩赔一桩，祖产给他败了一个光，吃饭都要成问题，一月得有五六趟来他这里化缘。

“虽然我们此次失败了，但对方损失也很严重，继续行非法活动已经不可能，不意外，他们会消隐一段时间，所以从今天开始立刻封锁车站码，对所有沪人员份行严密排查。”

“是！”

“对，告诉他，我一小时后到霞飞路公事房。”

“继续查访。”

罗副官诧异：“见他们？”

“又来！拿几块大洋你去，替我打发他走人！”

但他偏偏想错了，四爷不仅不为难，竟仿佛得着了什么契机，说：“你安排一下，尽快见左金义。”

罗副官领命要离开，忽又想到什么，说：“左金义找您，让我通报一声！”

罗副官：“已经由杭州游湖回来，昨日找您是为着一桩小麻烦。”

戎长风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视线却始终没有离开窗帘那里。

人留意到过那辆车，但只看到司机，后面所坐之人并未显真容，因为那辆汽车有窗帘。”

罗副官的意思很明白，四爷驳谁的面也不好驳姨太太父亲的面！这件事情对于四爷来讲着实为难。

“除此之外，市面上的盘尼西林全行控。”

罗副官：“不然我就推了，这次，他是替那三图来的。昨晚那个白脸瘦个，化名苏仰庐的，刑讯室审来了，实名那贝额，乃那爷的第十，全少爷是他。”

话到此，忽然窗帘有异动，罗副官不由转看过去，许是雨大窗没有关严的缘故，导致窗帘微动，罗副官于是没有在意，回继续讲了下去。原来，金鹤仪闯了祸，本是车技不熟，偏喜好驾车，练了不到一月，就初生犊不怕虎，尽往闹市区开着跑，昨日一个不巧，撞了。撞了平民也小可，偏把租界巡捕房的哨所给撞了，当场就有两名安南巡捕压在倒塌的哨房。。

昨天下午的枪战中，逆党有多人中枪，且多数伤都在要害位，不所料的话，他们从昨天下午开始就已经在行抢救了，而要想真正脱险，必然离不开盘尼西林。

果然，罗副官：“那爷跟林先生的情您是知的，目下托左金义来，未尝不是探路，要时候恐怕要托林先生面，到时就不好推托了。”

罗副官觉四爷有异，但不敢多问，领命后正要走，又想起一件事，说：“金小……昨天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