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个颇为空闲的职业，白天备完课，晚上齐悦就留时间来在网上连载文章。也算是变相地实现愿望了罢。

夜，齐悦是被哭醒的。

“怎么能不记得？”齐悦回，“你不知我当时看到那些回复评论的第一反应吗？不是觉得被骂被揣测很难过，我是怕你不要我。叶明熙，我齐悦也是顺风顺惯了的，总要同旁人不一样的，所以我上你了。但上你之后，我才学会小心翼翼怎么写。你简直太完，温柔多情，自信从容，对所有事都云淡风轻到好像什么都知。本来年轻该是我骄傲的资本，但这却是我怯懦的理由。”

“小悦。”叶明熙打断了她的自说自话，“我不知你也有些话唠了。从前的事都过去了，过去是我没给你安全，那你现在踏实了吗？”

“我爸年轻时候是个那会留长发，喝两酒，抱着本诗集勾搭女生的人。”叶明熙手在兜里，角勾起愉悦的笑意，“他和我妈是在大学时候认识的。你看到的，我妈年轻的时候的确是个标致的大女。

叶明熙不知，齐悦也不会说。

她弓在床上，朝着墙，明明暗暗的月光在墙上投下影。她几乎用尽了所有力气，才不哭声。指尖攥着被，她可以觉得到面下已经一片——枕已被打。内心空芜得不知绝望怎么写。她从来没这么过一个人，而不知该如何挽留的惶恐夜夜缠绕着她。

“我从前也没发现你这么小心，还记得那些论坛里的话？”叶明熙失笑。

她清清楚楚地梦到，叶明熙要和她分手。

当时照片被贴在论坛，齐悦表面上该上课上课，该吃饭吃饭，她平日格开朗，友甚多，这会却没了几人，熟悉得知她是真心着叶明熙，但也劝不上什么。齐悦一收敛温，便是生人勿近的冷气场。总是走过的人暗自议论，也没人敢当面非议。

齐悦也不知自己是不是怔了。逃开了他，却偏生选了和他最贴近的职业。她想要什么，齐悦自己都没明白。等工作慢慢安定，她变上了在学校的日。她愿意把同样的知识一遍遍告诉学生，因为她看到他们底的渴求。

两个人慢悠悠地绕着公园走了好几圈，齐悦也算是厌了，“回去罢，爸妈也等着了。”

“小悦，愿意听我聊聊我爸吗？”

齐悦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笑了，“踏实，明熙，没有这么踏实过。”

分手后齐悦凭着优异的成绩完成毕业答辩，快了一个月拿到了毕业证书。齐悦那时是想个作家的，再不济是个自由撰稿人。她那些以文字为剑的女，她们有倨傲的神，有畅的下颔线条，她们是最优雅的天鹅。只是不知为什么，齐悦去考了教师资格证，凭着优秀的履历成功了Y市的一所重中语文老师。

齐悦慢慢勾，“你说。”

叶明熙是好，一事就不来了学校。可齐悦不行，她除了每天依旧她骄傲的天鹅，到了夜只能任由各肆无忌惮的想象折磨自己。

破，我还不如当时就昭告天下，一则少了那些烦人的情敌，二则也省的旁人揣度。想来也是好笑，你说他们怎么就觉得你我在一起一定有些不良企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