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都又快三个月了，她都没有再让寄钱了呐，值得宽慰。

不曾想，却又收到她发来短信。

（二十五）可怜天下干爹心

女儿很久没主动给我发短信了。

我也有两星期没再问过她近况。

女儿短信说，在府南河边的酒吧，一个人坐着，感觉好孤单。

十一长假时发短信给她，女儿回答正在去西藏旅行。

当时我心里满是猜疑，就着她究竟是一个人，还是有男人带着去的，短信上来来回回争执了十几次。

两周前又发短信去关心近况。

结果，弄得自己去翻看帖子，也翻了醋坛子。

自己还在慢慢吸收消化排泄那些酸楚。她这十几个字的意思，我有点不明白。怎么还要讲她是一个人。

我看到你的帖了。我还是决定简单点，挑明。别再费事用十几条短信论战1或2的算术题。

哦，那只是最近突然想起的，对爱情的一些看法。

我没再回话，没法回。

短信又来了，在这里，我什么都没有，我不知还能呆多久。

面对真话，我就没有了抵抗力。

回了条，你去办个护照吧。来我这边看看，你这么闲着不是个办法。

让她先来一趟，并不是这一时突然的想法。

一直都有在替女儿做打算。最初想她坚持唱唱歌，反正收入挺不错。

到她说毕业要跟云云结婚，我失落中也有高兴，情愿以后不见她了都可以。

接着见她跟云云冷了，我去成都原是要说起今后打算的。唉，夜归人闻得鸡叫声。事也就没说成。

我有个邻居，还大我四岁。小学参加过宣传队。两年前硬是在这边把我打听到了。

她居然在这边歌厅驻唱。

脸上拉过皮，护照上写着二十八岁。

呵呵，每一年回国，都在闹市新买下一套房子。

这文化沙漠，小学业余水平的老黄瓜，都这么能挣。女儿来了还不得跟捡钱似的。

原以为，既然女儿有人照顾了，这事也不用再提。

现在，女儿的指头这么一动，干爹的魂又被勾了去。

（二十六）卧榻之旁

杰伦睡着了。我在床边看着他。

开年杰伦就四岁了，要上幼稚园。

有次杰伦的外婆来看他。之后就逢人便说，这孩子怎么跟姑丈比跟他爸爸更亲。

小舅子听了很不受用。决心要接孩子回去带。

再舍不得也没办法的。

孩子比我更不舍，他后来演出了好多场闹剧。幼稚园有四部校车，他会霸着走我家线路的那部。阿姨怎么也拖不下车。打电话让他妈去解决。呵呵，四岁的孩子，多聪明。

也就是想让孩子多有些记忆，我带了他回国内走走。

当然，我此行还有别的目的。

十一月月初，我催问女儿办护照的情况。

她却回说，要我先把机票钱给她寄去。她说身上只剩两百块钱了。

我愕然。钱是不想再寄的，却放不下。

借着带杰伦出门，到成都看看她的情况。

住处是女儿帮订的。下车时看到她在路傍等。上身是毛衣，下面厚长袜呢裙。

夏天倒从没见她穿过热裤和裙子。她从不露腿在外面。

看向她脸时，她略有侧一下头，去跟小张打招呼。

小张帮我拿行李，到房间安顿好，先离开了。

女儿跟我和杰伦去麦当劳吃午餐。一路去回杰伦都赖着不肯走路，要抱的。

有了杰伦打岔，我也就没感觉到一直以来跟女儿独处时的沉闷。

不过，女儿可能感到闷。

女儿说，现在就这样，没人管我。

我以为我是听懂了的，可是，我答不了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