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便拂袖转，消失无踪。

剧痛猛烈袭来，五官痛苦蹙缩，苍白的咬血痕。

他负手而立，抬眸看她，“你拿不，便要用他相抵。”

掌上隔空现一本书谱，玄袖袍轻甩，书谱飞。

朱笔隔空舞动，在命谱中一页画下。

失了仙骨的上神，躯破败，烂泥般吊在铁链下。

，风火齐至。

生来便拥有最纯粹的神力，六界中无人能及的容貌，尊崇追捧之人无数，六界之主都要让她几分。

便是被夺去了元神，污泞破败不堪，也始终不会与人低上半分。

风焬缓缓收手，拇指大小的元神莹白柔，被他握在掌中，只需轻轻一，便会魂消神灭。

手抚上那无骨腰肢，在脐上一寸，赫然穿透腰腹。

涟幽生于混沌，不需历经天劫，化形便是上神。

青裙衫上血污成片，墨缎似的发也变得晦淡枯败，散在颊边，凄艳又破碎。

连涟幽边的仙婢都不。

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她，风焬眯了眯。

无形风刃裹挟着赤火光，飞击而。

可如今，涟幽的命却掌握她的手中。

她角弯起，笑的甜，角眉梢却诡谲。

绛抬手接稳，听他沉沉，“择个好去给她。”

元神离的一瞬，瞳孔骤震，仿若月光蒙尘，琉璃般的眸淡去了所有光彩。

即便日日汲取莲苞的灵气，化形后也只是个仙力低微的小仙娥。

十七万年了。

缓慢上前，角牵了牵，“何不天书，天尊如今得了烛龙血脉，你如何扛得过？”

不禁想，若将山巅最纯净的冰雪泥地，彻底染污，会待如何？

绛抬看那石上人，一的血污脏泞，波幽幽轻转。

便是他已坐上那至尊位，六界之中，无人敢犯，也换不来她半个神。

几乎同时，人界的少年帝王前一阵发黑，来不及受痛，整个人栽倒下龙椅，厥了过去。

素指轻扯她一片衣诀，睑低垂，遮去怨毒，却挡不住面上轻蔑，“天尊将命谱给了我，我与十几万年的情谊，定会给择个最好的去。”最后五字，在齿间一字字咬。

“涟幽，”五百年前他梦中都不忘笑咀嚼的名字，如今叫起来，心依旧无法平静无波，他闭了闭，睁开眸中已是漠然一片，“封神天书，本尊自有法寻来。”

朝堂上众人大骇。

她目光随着书页，一行行掠过，角勾着，轻语，“这般，又悯怀六界，定要给那凡间从未尝过女儿香的贩夫走卒，下凡布施啊。”

还是那般目中无，一如五百年前。

她默默收好仙骨，抱着白玉琵琶立在一旁，一副极乖巧的模样。

绛闻言低下眸，面上浮上羞，“是天尊教得好……”

风焬冷冷扫过，积压了五百年的愤恨却没有淡去分毫。

斩仙台上，绛收了琵琶，将仙骨奉上。

她目光灰暗无神，不知落在何。

一破空声，裙衫应声而裂，一段雪稠般的腰肢。

腰线柔陷，脂玉一般令人只想日日把玩，此刻却被风刃刮剔一的血，一直延伸到起伏的线，血浸透了裙衫，滴落一串血珠。

绛只觉心中畅快，长袖轻挥，命谱浮在半空，一页页翻开。

风焬却看也不看那仙骨，只淡淡看她一，“琵琶使得不错。”

而她却只是被人随意捉来的一条孔雀鱼，怕涟幽孤独，便放于她生长的琉璃缶中，给她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