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你尝尝我烤的鱼，方可知晓。”许华羡眉中带着自信。

引她注意的是摆放在剑架上的一把剑。

“那是自然。我在玄鹤山的时候，时常——”许华羡清了清嗓改，“偶尔瞒着师父与同门去山涧捉鱼吃。”

沈清婉成亲不久，膝下尚无嗣，所以同行的晚辈有柳韵织、许华羡、叶家三公叶嘉桓和宋家二小宋淑妍。巧的是，叶嘉桓和宋淑妍原先就是一对恋人，两人早已私下定情、私相授受，虽然近日也有两家要订亲的传闻，不过看样叶、宋两家对此事还不知情。

午时，众人在河边围坐着吃饭，生了两个火堆，中间相隔数丈。夫人们那边有侍女小厮伺候，少年们这边则乐意自己动手。

“华羡弟弟，我们去捉几条鱼烤来吃吧！”叶嘉恒笑容甚是开朗，拥着许华羡肩膀走到河边，自己一人兴采烈脱下鞋袜、挽起衣裳下了。

叶嘉桓见许华羡转间了河又离了，忙手忙脚地跟在后面也上了岸，险些失足跌落中：“华羡弟弟，你怎可如此捷迅速！等等你嘉桓哥哥！”

男去河里捉鱼，女在河边旁观。然而，叶嘉桓在中捞着捞着鱼便同岸上的宋淑妍玩起了，两人嬉笑打闹不亦乐乎。

“那定然也擅长烤鱼了？”

“好好好！华羡弟弟，我办事你放心！”叶嘉桓迈着公爷的步伐大摇大摆地，领着宋淑妍往树林去了。

她隐约记得，这柄剑名为鸣鹤剑，是许华羡下山一段时日之后他的师父传与他的。可这柄剑的样式总让她觉得十分熟悉，像是在别的地方也见过。而且这玉璧只有半块，应当有对应的另一半，不知是遗失还是保留在何人手中。

叶嘉桓刚上岸，许华羡向他唤：“嘉桓兄，可否去拾折一些细长树枝来？要一些手指细的和一些筷细的！”其实串鱼用方才的竹竿便够了，他只是为了给叶嘉桓安排一项他既能胜任、又能打发时间的任务。

。先前匆匆来过几次，还未曾细细查看。

许华羡在岸上寻了一近的地方蹲下了，柳韵织上前：“瞧你方才用竹竿刺鱼，似乎很是熟练。”

柳韵织瞥了一鱼的大小，两只小的约莫一两斤重，大的那只约莫三斤。她瞧着许华羡用那柄染鱼血无数的剑，对着那鱼刮鳞，开膛，去除内脏，清洗，一气呵成，衣上未沾一丁鳞片血腥。

许华羡见他下，独自走回远的林，取背上的剑寻了两株细竹砍下，去掉枝叶，将竹竿一削尖，手握两竹竿行至河边。

她走到书案前，宣纸上画着一只仙鹤，与当年那只纸鸢的模样如一辙。

黑檀剑鞘上鞘、鞘尾和鞘箍刻有成片的白铜莲荷叶浮雕。取剑鞘，此剑通为银白，剑刃为玄铁铸成，雕饰为白铜所制。剑格形如鹤及鹤翎，剑柄似鹤颈，剑镦似鹤首，上面系绑着半块青玉璧。纵观此剑，大有“鹤鸣九皋，声闻于天”的气势。

许华羡在河岸观察片刻，先后将两竹竿朝中掷去。竿坠落后漂浮上，没中的竿尖上正是被刺穿的鱼。他脚尖轻飞跃河面，将两竹竿拾起便足踏波返回，途中还甩剑刺中了一条鱼。

所以，在晚辈这边，看似四人成群，实际上许柳在那本是小情侣的叶宋之间压不上什么话。叶嘉桓虽待人情亲切，但同宋淑妍卿卿我我、你侬我侬起来便忘了照顾旁人，两人偶尔举止亲密也不顾忌外人在场。

那是阮蔺茹生辰的十五日之后。趁着风和日丽、草长莺飞的好时节，阮蔺茹邀请瑾尧、沈清婉、钱庄叶家夫人和药商宋家夫人携带公小一同去往城郊河边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