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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勢去了。」傭兵緩緩將車停下,一把握住Dixie的芊芊玉指,嘆道:「原本我該為你做得更多,但是原諒我,不是我缺乏勇氣,而是身後有着太多顧忌,只能送你到站下車了。」
「謝謝,光這樣我已是不勝感激,剩餘的路我會自己走完。」她合上眼,從腕子上解下頭繩,提到大兵手中,悲嘆道:「這是我自己做的護身符,一條將要送給她,另一條留給自己。我的全部家當都在峰上,你收下它吧,希望你妻子順產,也祝願你能逢凶化吉。」
「謝謝,繆斯,適才你問我,士兵難道不該都是鐵骨錚錚的嗎?我來告訴你答案。軍營如同一個小型社會,什麼人都有,他們並不是你以為的那樣,都是忠勇之士,好人和瘋子各自參半。所以你不必對他們抱有天然好感,傭兵沒你理解得那麼崇高,這是個複雜群體。」
浸泡在雨中的十多分鐘閒聊,Dixie沒有問過對方名字,傭兵也是如此,兩人都很清楚,此生註定不會重逢,儘管分列在不同陣營里,尚處在敵我態勢下,但他不啻是個好人。女播報歷經萬難又重新回到了起點,向着土丘步步逼近。
雨勢越發滂沱,圍困女神峰的鐵狼騎軍紛紛躲進了雨棚,留在外圍沒有幾人。放眼望出去,幾十個蓬帳,不知醉蝶花究竟被關在哪裡。而那輛作惡的謝里登,炮口耷拉着,無精打采堵在土坡前,雨點拍擊在鏽跡斑斑的鐵板上,冒起陣陣水霧,顯然已經報廢了。
「艾布拉姆斯正在過來的途中,你們大概還有五到六個小時,能夠絆倒這一切的,只有這段寶貴空窗期。珍重,祝你成功。」傭兵離開前,語重心長地關照,久久不願鬆開與她緊握的雙手。而今,想要立即找到醉蝶花,只能依仗唯一途徑,那就是返金線。
然而搜找下來,與起先結果一致,不論怎麼努力,也勾連不到對方,卻能時不時收到藥店老闆的呢喃,這種狀況在她下山前便已經發生。Dixie懊惱地拍打着自己腦袋,難道說是身上某個零件壞了?可又要如何解釋幾小時前的倆人打配合,扮演紅臉白臉演戲呢?或者說,有人特意將她藏匿在,某種能隔絕腦波交流的特殊材質窩棚里麼?
一個微弱的叫聲自頭頂傳來,她向着土丘建築掃了一眼,但見那隻藍花楹的黑貓,正蹲坐在殘垣斷壁間舔爪子,瞪着一對黃色眼珠望着雨中的她。
「看來還是動物比人更機敏,也許她們至今也沒發現我已悄然離開了堡壘。誒?小貓帶來的回音蟲,這麼說,難道返金線並不是萬能的?」Dixie很快聯想到起先疑問,那就是為何要將貓先送回來,自己卻在胡桃蛾的地穴里艱苦攀爬。若是判斷沒錯,返金線也許有着距離約束,無法像手機般隨時接通遠在天邊的人。
換句話說,自己搜不到醉蝶花的主因,可能是傻妞已被轉移了地點,關押在遠離女神峰外的秘密之所。若再將目光放遠些,黑貓被烙下回音蟲,可能發生在很久之前,當龍口下的幾人見到難以接受的事物,決定將貓送回,想要讓眾人知道重大變故。
「這可怎麼辦?難道我花了這麼大氣力,又挨刀又中彈的,僅僅換來的是一場虛無麼?」
就在Dixie胡思亂想之際,有條鐵塔般的身軀打背後冒將出來,投下的陰影如蔽天烏雲。此人擰住橡膠雨披,猛力扯落,女播報盤起的長髮順着破縫,如瀑布般倒垂下來。
「我始終覺得很奇怪,全地形車只是代步工具,是好是壞有那麼重要嗎?幹嘛非冒着豪雨開來換電瓶呢?原來是偷送進來一隻攪局的蟑螂。」
Dixie哪怕來不及轉身,也能夠感悟出此人散發出的無窮殺氣。毫無疑問,這傢伙就是傭兵形容過來的難纏之人,她無法逾越的坎。
「難道到此為止了嗎?」她恨得咬牙切齒,暗自捏緊拳頭,打算趁着側目之際,以短平快的凌厲攻勢,打他個措手不及。然而當此人的大臉被雷電映亮,她不僅愣在當場,脫口而出:
「你?怎麼會是你?你也是作惡的一員麼?」
「誒?原來是你,我記得你好像是叫Pixie或者Dixie,真的是你麼?你為何會在此?」
15:49 S
亡者之路前傳白銀之翼詞根解釋:
中學:格拉斯考克縣高等中學,位於女神峰1.5英里外。
A3聚集點:哨卡,外部包圍圈瞭望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