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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了起來。
飄蕩著白沫的池子裏,慢慢凝聚起一個虛無的人影,我望著不存在的她,不由慨然。要是此刻迪姐出現在這裏,那該多好啊。我太想帶她來看看這個粗獷破舊的水池,久居大都市的人,從不曾看過這種地方,與她泡在一起嬉戲,彼此傾吐衷腸,相互依偎愛撫,那該多有趣?不過,即便她人就在此,也多半會拒絕,因為水池對迪姐而言,顯得太臟亂了。
就這樣我等在池子裏一刻鐘,始終也不見人來,只得起身抹幹身子,圍著浴巾去換衣。當挑開浴簾,不由心抽了一下,適才還空無一人的浴凳上,此刻已坐著三五個只穿著內衣的女子,正不懷好意地打量著我,這之中就有露西,不知為何她眼角青了一塊,鼻翼淌著血滴。
「好奇怪啊,你一直拖延著不睡,眼睛時不時偷瞟我,到底想幹什麽呢?也想與我像她們那般摟摟抱抱,彼此熱吻,或者說你打算玩我嗎?」背後傳來陣陣奸笑,所謂的藍花楹,團著手走來身邊,說:「二十上下的姑娘,居然一塊紋身都沒有,而你又是那麽俗氣,也不像個什麽好出身的小騷狐貍,打從第一眼見到,我就很不喜歡你。」
「她人在這,我一直替你暗中盯梢呢,現在沒我事了,可以走了嗎?」露西像只瘟雞般縮著脖子,向她討饒道:「至於她有沒有說過奇怪的話,你一問就知,我不敢騙人。」
「滾!明天別再讓我見到你。」藍花楹厭惡地沖她吐了口唾沫,返身合上了門。
「誒?這倒底是演的哪一出?」我被她的舉止徹底搞糊塗了,她不是同伴嗎?難道在扮演克星?剩余的四名少女不必說,必是她網羅的爪牙,現在將我堵在浴室,究竟想幹嘛?
「伊騰頓那群人真正要捉的,是你倆而不是我們,如果真是旅行到此,應該心心念著該怎麽離開才是,可老娘我絲毫看不出你倆有想走的意思,反倒在莊子裏四平八穩住下了,還與人勾搭調情,四處打探消息,總不會是吃美人蕉的燉菜吃上癮了吧?」她似笑非笑地來到人堆前端坐,幾個手下忙為她按摩起手腳,一付黑幫老大的做派。
「要能走早就走了,再說這是我的事,與你何幹?你算個什麽鳥人來盤問?」雖然明知她在演戲,但那種口吻一下子又吊起過去渦地大戰時的反感,她在惡魘裏將我當兒子般訓斥,實在叫人不爽。我有些生氣,背過身自管自換衣,嘟囔道:「別仗著人多就虎逼赫赫。」
「我聽說白天你想找我打架?還與你那個賤貨大姐在調查大長老,有沒有這回事?」她昂起臉,故意問邊上幾個少女:「你們覺得她倆正常麽?外鄉人為何對莉莉絲那麽感興趣?」
幾人陰陽怪氣地訕笑,氣得我胸脯一起一伏,心想你丫別太過分了,便抱著浴具打算出去。這個藍花楹忙攔住去路,用胸將我頂回去,叫道:「不老實交待這個問題,你就別想離開這裏。現在已經不再是問詢,而到了拷問的時刻了,你這臭丫頭別給臉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