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自知罪不可赦，不敢求您原谅。那年大雪里，您捡到了属下，属下这条命，便是您的了。”

楚衍情绪少见的波动，语气看似无波无澜，却隐隐约约带了哭腔。

晶莹剔透的泪划过楚衍的脸颊，平常禁的脸上可怜的不成样。

“属下暗七，请主上安。”

废了楚衍的从来不是暗的刺杀，而且她。

“殿下，老请您扪心自问，毁了楚衍真的是血丹，是那废了他手的伤吗？”

“殿下，看这红梅，您喜吗？”

“把毒解了，离开暗阁吧。”

滴落声从未间断，一切只是他的回忆罢了。

本应是洁白的梅浸满了血，变的鲜红，哪怕尸已经被理净，也不难想象战况的惨烈。

泛起不易察觉的动，还是松了。

推开楚衍的房门，重药味扑面而来，混着些许腥气，让人不适。叶潇潇微微蹙了眉，步伐却未停留。

“楚衍，我们两清。”

“属下是您的。”

楚衍闭上眸，控制着自己的情不分毫。怎么可能不想活着呢，活着能看见她，她的刀，她的影。

徐奇哑言，叛主的刀，不该被留下的。宁愿废掉，也不会让它变成肋。

“告诫他们，少事，多奉承。”

轻微的声音传来，虚弱的跪在地上，浑然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新朝需要你，安置好旧。”

寒冷的风雪，将过往尘封。

化滴停止于空中，周边十分寂静，时间从此刻开始倒回。

“没用叛主的刀，本想废便废了。”

“若是对您无用，杀了便是。”

……

剑，脉怎会毫发无损。为了您，他什么都不顾了。”

膝行几步，将旁珍藏的佩剑捧到叶潇潇面前，剑被叶潇潇，握住手心赏玩。仔细看了看，剑上还印着‘七’字。

楚衍有后悔了，早知如此，该把叶潇潇的影，刻在眸里。

听着动静，楚衍便知晓是叶潇潇，撑着跪倒在了床边，伤又崩裂了几。

“如何两清，怎能两清，凭什么两清？”

从袖丢一瓶丹药，砸在了地上，木质的地板没有让瓶破碎。楚衍伸的手臂微不可查的晃动，握了瓶，像一只被抛弃，却还在摇尾乞怜的狗。

这一次呢……

“本不会杀你，摄政王殿下。”

“主上若是不喜，拿去便是。”

眸里印着叶潇潇的影，楚衍似乎再也觉不到疼痛。

一字便让她知晓，这是她送给他的阁礼。这把看似崭新的剑反着光亮，定是被小心呵护着的。只可惜还是有了个缺，即便再锋利的剑，也不完整了。

话语随着叶潇潇的目光，一起落在楚衍上。她的意思楚衍怎会不懂呢，装傻的人，却是不会懂的。

“想活着吗？”

“求您，别赶属下走……”

完好的左手将瓶握碎，细小的碎片陷里，刺的楚衍生疼，疼痛由手蔓延于心。黑的丹药混着碎片被烂，随着手的松开掉到了地板上。

将刀随意掷在地面，清脆的响声格外刺耳。

在那场好的幻境里，叶潇潇拉住了他的手。

楚衍，被救赎。

目的达成，徐奇脸上挂了笑意，行了一礼自觉退下。陆霁向前引路，保持一步距离，不敢逾矩。

将剑锋贴近楚衍的脖颈，前人未动分毫，目光炙的看向叶潇潇，似要将她刻骨里，连剑锋划破脖颈都不在意。

是他太容易被情绪所染了，楚衍很难不让他心疼，那个倔又死忠的孩，还是让他心柔了一片地方。

俯视楚衍的神却没有丝毫情，或悲伤，或同情，又或是怜悯。这些本该是同龄人的情绪，她都没有，她的神里，只有安谧平静的潭，不起丝毫涟漪。

“甚喜。”

只有最后一句话是对他说的，他本该知足，被丢弃……至少还能远远望一。

儿时的叶潇潇问了同样的话，弱小的男孩念只有活着，连忙了。年幼叶潇潇有些顽，金丝镶嵌玉石的步摇在风雪里晃动着，像冬日里漂亮的灵。

暗阁没有什么人的踪影，昨日守夜的暗卫，无一幸存。他们什么都没得到，但用生命，印上了忠贞的标志。

“养好伤就离开，公主府，以后不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