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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句较之前的呜啊嗯清晰太多,也更尖锐,如一把破空之矢,刺穿了所有的风平浪静。
伯邑考看着医护人员合力将处于非正常状态的伤者控制住并打入镇静剂后,暴躁的崇应彪很快又陷入沉睡。
但他刚刚在极力挣扎时,嘶吼而出的“伯邑考”又是怎么回事?
明明我不认识他,伯邑考想。
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伤者无比英俊,眉目间却凶狠暴戾宛若一只恶狼,加上一头极具特色的长发,如果伯邑考见过他,一定不会忘记他的。
你是谁?你为什么认识我?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也慢慢进入睡梦中。
05
第二天下午,伯邑考临时有事回实验室处理了一下,等再回到医院的时候,崇应彪的病房已经乒乒乓乓地闹起来了。
“别靠近我!”崇应彪拔下手掌上的针管,娘的这玩意儿扎得他真疼。他忍住腹部带来的剧痛,拿起吊输液瓶的铁架,以三角弯钩长柄铁架为枪,向四周抡了一遍,试图靠近他的护士护工都被他这一扫逼到后退,与他拉开距离。
此时距离昨晚手术已经过了大半天,麻醉已然全部褪去,术后缝合的腹部脆弱无比。崇应彪又是一睡醒就开始大幅度动作,他几乎是一下床就感受到腹中翻江倒海的剧痛,白色绷带包裹的伤口处也渗出血液。即便如此,崇应彪还是冷汗涔涔地舞动手中的铁杆,不让任何一个人靠近他。
我看你们都不安好心!
一群医护人员劝他冷静,说他们没有恶意什么的。崇应彪只是狠厉地看向被扫落在地的针管。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用这些玩意害我,你们昨晚就这么干了一次,如今我不会重蹈覆辙的!”
他向众人环视一周,只觉自己被一群手持伤他利器的豺狼虎豹环伺。这群人他一个都不认识,这可怕的死后世界,是如此陌生令他不安。他想起昨晚见到的唯一一个认识的人。
“伯邑考呢?让他来见我,不然我一句也不信你们说的话!”
其实伯邑考来了他也不信。但这个西岐农夫是出了名的君子,他听过他那死去的父亲夸过伯邑考德厚流光,甚至他自己接触过几次伯邑考也是同样的感觉。彼时他心中虽然不愿,眼下也不得不承认:品德高尚为父而死的伯邑考,比这群陌生人可信度要高得多。
“快把伯邑考找来,我有东西要问他!”
伯邑考,我要问你,这里是哪里,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我在。”一声温厚的男声响起,人群自动为他分开一条道。
伯邑考依然穿着他那身奇装异服,像平民般穿着素色的改装短打与长裤,没有广袖飘飘亦气质出尘,面容温稳自带悲悯色,宛若仙人降凡尘。
崇应彪忍不住用鼻出气“哼”了一句,却绞得腹中更痛,他拧紧眉,还是要展现不屑地嘲道:“伯邑考,你死了之后倒还是一如既往地装模作样。”
死了?
心中虽对崇应彪的话感到疑惑,但伯邑考还是朝他微笑,表达善意,再以微不可察的脚步接近他。
“站住!”崇应彪警惕地看着伯邑考,他打不过这狗屁的西岐大世子,娘的,甚至还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怕又被伯邑考夺走手中的武器。
伯邑考察觉出他的回缩,无奈地举起双手:“你不用怕,我不会伤……”
崇应彪打断了他:“谁怕你!”
他将手中的铁架指向伯邑考,“听着,你如今要好好回答我几个问题,不然我可不会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