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哈哈大笑，忍不住抬手灭掉了几个在边侍奉的天，心情却依然没有变好。

少年看着淮愤恨绝望，没靠近他一都想要暴起杀了他的样，一时也有些恍惚，这不是他想要的淮的样，也不是他想要的两人相见的样。

这次他威胁了那个一直跟在淮边的鬼，苏六郎。他也喜淮，贪狼看得来，可这只鬼并没有胆大妄为到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贪狼可以大发慈悲地饶他一命。

漫长的岁月里，只有这个没有意识的小小灵识陪伴着他，不过他很有耐心，总能等到的。然而他能容得下万年的枯寂，天却容不下这本小小的故事书。

他暴怒地将一整座山夷为平地，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

那个凡人也？

为了保住淮的命，他把他送下界，他耍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把淮送到了佛庙里，他总觉得僧人一心向佛，不喜这在凡人看来是“书”的读，却没想到僧人也是凡人。

嘴！我会让你想起来的！”

苏六郎失败了，他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但他并不急着杀他，他还有用。

那时淮还是一本普普通通的书，破军下凡诛妖，只是顺手带回来给他，他却喜得很，宝贝得很，天天珍宝似的捧在手心。破军大大咧咧的，发现不了，可他却发现了，这本书已经有了灵识，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可他终究会长大的。

这个贱货，他是没有那个男人就不行吗？

所以淮渡劫成人形的那天，他施法除去了神秀的记忆，还偷走了淮的真。因为恼恨淮的“背叛”，他没有跟预想的那样帮淮渡劫，他看着淮熬过雷击，拖着痛苦的兴采烈地去找神秀，得到的却是陌生的怀疑与否定。

明明，明明先照顾着淮的是他，那个凡人只是一个无耻的偷盗者！可淮却喜上了那个窃贼。

他屡次赐给黄邛灵力，让苏六郎监视着淮，给淮使绊，暗中阻挡淮的任何计划，最重要的是，杀了神秀的转世。

他终于忍不住了，他把苏六郎的尸从坟里

然而他没想到，苏六郎竟然也敢拒绝他，一个小小的，低贱的鬼魂，他以为自己是因为什么才留着他那条贱命？

这次他把淮写给神秀的诗放在了那个姓戚的女房间里，神秀却没有死，甚至还俗了。在他暴怒至极的那一天，他们还敢在他底下苟合。

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应该跟以前一样。

犯天条也不了，将来要受五雷轰之刑也不了，他不想再有任何意外发生，他要亲手送那个和尚去死。

“别得寸尺，”少年又给了淮一个掌，“给我认清你的份！”

“可我本就不愿意想起来！”淮恨恨，“你伤我挚友，伤我人，我凭什么想起你。”

他欣喜地想，今后的一切就都会像他预想的那样发展了，可事情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乎他的意料。淮倔得像驴，整天跟着那个神秀，神秀竟然又有了动心的样。

他静静地跟在淮边，看他因为神秀的失踪大骂，大哭，失魂落魄，仿佛在看一场影戏，一个不属于自己的故事。

他睁睁看着淮渐渐有了意识，夜夜对着神秀的唠叨欣喜不已，预备着成了人形要与他续写姻缘。

淮低着，崩溃至极。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们本就没有反抗的机会。

多么人！

他这次真的确定神秀已经消失了，可他没想到淮抖擞神，兜兜转转，竟然又找到了神秀的转世。

天规苛刻森严，若淮只是本普普通通的书倒也罢了，可淮生了灵识，天界就不允许这毫无历练且来历不明的意识存在。

和尚死得很痛苦，可他没有声，因为淮就睡在他的背后。他知贪狼不会伤害淮，贪狼不知他怎么知的，他只负责送他去死。

天上人皆知他情狂暴，喜怒无常，除却七元星君，鲜少有人与他往，可七元星君除了他都上司星轨下安凡界，一个一个忙的要死，本没有人陪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