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不是借。要是跟你似的，岭之一朵，那铁定用不着这样。”蒋焕耸了耸肩，“可在这圈里面混，谁不想名？谁不想大红大紫？想往上爬，谁不都得受着这气。”

蒋焕个假笑来，“当助理的大多都是些小年轻，我信不过他们。前脚还跟你客客气气的肩锤，后脚上就能把你的通告行程价卖给黄。我上一个助理就是被我这么给炒的鱿鱼。所以啊，我现在宁可自己累一，就权当锻炼了呗，微信步数还能往前排几名呢。”

“沈屹之啊沈屹之，你这人怎么能这么好。”蒋焕低声念叨着，“你这么好，要是让我不小心上了，该怎么办啊。”

“闭。”

“我没助理。”蒋焕扁了扁嘴说，“就只有一个经纪人，还是个三打不一个来的闷，这小事，他才不会呢。”

这一天的拍摄一直持续到晚上十多，最后一场室内戏由于灯光和拍摄角度的问题，一直NG了很多次，才终于拍完。演员们都松了一气，总算能够去卸妆回酒店休息了。

“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你怎么妆还没卸？”

蒋焕作为男主角，每一场戏里都有他的份，一整天下来几乎没什么息的余地，可他没几句抱怨，反倒还在片场嘻嘻哈哈的活跃气氛，让很多人都忘记了，他才是一整天下来最累的那一个。

沈屹之沉默下来，也没回应蒋焕的话，只是把凳移得离蒋焕更近了一些，有些太近了，几乎就是面对面的程度。

“哇靠，你走路的时候能不能声音啊我的狐妖大哥。”蒋焕长舒一气无奈地说，“你快把我吓心脏病来了。”

沈屹之的语气轻轻淡淡的，也没有刻意加重语调，可就是透着一让人不得不服从的味。蒋焕只好认命地闭上了睛。

蒋焕扯了扯嘴角，打起哈哈来，“唉，不行啊，上年纪了，稍微运动一下就腰酸背痛。”

蒋焕差说不话来，“不是，你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蒋焕现在只想趴在化妆台前睡他个昏天黑地，然而他还得自己动手把妆卸掉，回酒店以后还得洗个澡，然后睡上几个小时，第二天早上五半就要准时赶到片场继续拍戏。他长叹一声气，迫自己打起神来。

卸妆的香味飘他的鼻里，凉凉的过他肤的每个角落里。蒋焕的鼻突然之间有那么一丝丝的泛酸。

“别动。”沈屹之拿起化桌台上一块卸妆棉，另一只手拖起蒋焕的下，“闭上。”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吓得蒋焕一个激灵，回一看，沈屹之正站在化妆间的门。

“很累吗？”

只是蒋焕讨厌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给任何人，哪怕暗地里吃再多的苦，也是表面上一副嘻嘻哈哈的样，把牙齿打碎了往肚里咽。蒋焕很早就知这个理：如果想要变得大，那么就只把大的一面展示给人看。只有这样，别人才不容易抓到你的弱，也就不容易利用这份弱来攻击你。

会拿自己的助理撒气了。”

“靠，真他妈是上年纪了吗？这一把老骨都快要撑不下来了。”蒋焕一个人走化妆间，一坐在板凳上，自言自语的说。他现在整个人的都快要散架了，连一手指都不想挪动。一整天拍摄下来，又是跑戏又是打戏，还淋了一场雨，连站着都需要站得笔直，恐怕军队的训练也不过如此了。

沈屹之有些诧异，“为什么不找一个助理？你平时通告也满的吧。”

“你什……”

沈屹之沉默了一会，开：“这不是借。”

“你怎么不带你助理来？”

沈屹之没有接蒋焕的话茬，只是随手关上了化妆间的门，搬了把凳坐在蒋焕的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