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收拾着旁边一桌客人离开后的残局，随一说，阮宋倒起了好奇心，仔细地打量起女孩的五官。之前，他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看过她的脸，但她吃饭的时候把埋得低低的，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脸。阮宋没看清楚，只好作罢。

“我没有地方去了，我跑来了，我不想回去……”

付完饭钱，阮宋离开夜宵摊，佳佳低着跟在他后，阮宋问，“你怎么跟着我？我要走了，你不回去吗？”

她一边吃一边哭，哭得很伤心，泪一滴滴落在碗里，老板从他们边走过，问他，“带妹妹来吃夜宵啊？”

一切都很顺利，阮宋也没有给自己的母亲办理葬礼。白天可能还好，夜晚时，阮宋一躺在旅馆的床上，就觉得自己的心揪得的，简直不过气。他开始服用艾滋病药，副作用给他带来了神上的抑郁和上的不适，再结合这段时间里的诸多不顺，一起加诸在自己上，更让阮宋本人愁眉不展。他在南洋市浑浑噩噩住了十多天，本来想去找几个老朋友，想去找彭影，又觉得这样去不好，他是个艾滋病人，他现在能少接社会就很少接社会，想把自己裹在一个密闭的空间里。

原来是离家走啊。阮宋心里了然，觉得自己多劝劝这个女孩，她应该就会回家了，就说，“回去吧，你爸爸妈妈肯定很担心你，你这么大了，也该懂事，不要离家走这幼稚的事情，被警察带去派所还不愿意给你的父母打电话，太不懂事了。早回家吧，回家之后给爸妈个歉，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

“我不要回去……”她哽咽着说话，声音很小。阮宋皱起眉，“你不回去，那你去哪里？”

“呃……她不是我妹妹……”

喜去那里。趁着时间还算早，他在老房里拿到了一些自己没有带走的私，然后坐车去了疾控中心领取抗艾药。

她怎么知自己在南洋的呢？阮宋猛地想起来，之前自己在朋友圈发过一条动态，说自己在南洋理母亲的后事，佳佳还了个赞，应该是从这里知的。不过，阮宋总觉得这不是件什么好事，佳佳和他见面也是在两年前，这两年间她经历了什么，他也不知，谁知她公安局是什么原因？不过，阮宋还是搭了租车照对方给的地址去领人，毕竟之前好了一场。

佳佳只埋吃饭，圈红彤彤的。阮宋给她倒了杯，自从在派所接到她，他也没跟她说什么话，他了两笼饺，从自己的那一笼里分了一些给她吃，看样，她真的饿坏了，狼吞虎咽，阮宋又帮她了一份炒粉，就看着她吃。

阮宋准备过几天就离开南洋，但是不知下一步去哪里比较好。这段时间诸事不顺，阮宋暴瘦了二十斤，整个人看起来轻飘飘的。当天，阮宋在看火车票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电话，对方是警察，让阮宋来派所接人。阮宋觉得莫名其妙，对方却说，是一个叫佳佳的女孩让他们打的电话，她只告诉了阮宋的电话号码，让警察只来找他。阮宋立即想起了那个女孩，之前在夜场工作的时候，她和自己的关系还不错。后来阮宋离开了南洋，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只在社工上聊天，佳佳的话很多，阮宋忙着赚钱，很少搭她的话，在他和佳佳说自己快要结婚之后，佳佳就没有再发过短信给他。

“可是他们不是我的亲生父母！”佳佳哭着说，“他们要我和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人结婚，拿彩礼回家养弟弟，我不是他们生的，弟弟是他们生的，所以让我不要读书去外面工作养弟弟，随便嫁人养弟弟。我不愿意，他们很生气，到现在才告

“不是你妹妹吗？长得像的。”

接到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了，佳佳在派所等着他领走，她和之前没什么两样，还是和以前一样穿得很朴素，腼腆害羞。她被接走的时候，只敢跟在他的后，不敢说话，把埋得低低的。阮宋请她去吃夜宵，去他们以前很喜去的一个夜宵摊，老板还是之前的那一个，但老板娘不见了，一场疾病把老板娘带走了，阮宋听后只觉得慨，世事无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