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歌听见有人叫自己，下意识地以为是父亲发现了她在唤她，连忙低低应了一声，同时抬手去泪。

退了所有人，待皇上闯去的时候，正正见到她自己亲手剖了自己的肚，鲜血淋漓地将孩取来。那一幕有多惨烈我未见得，但看皇上永生难忘的样，还有任何氏机关算尽时景也永远无法超越太的地位……我就知，皇后是以她自己的方式报了何氏害她这个大仇。”

那么想来当年的隐情确实惨烈。

长歌愣了下,转看了看四下，只见此时房中一片漆黑,半丝光亮也未从门窗透来，

母亲大约是悲痛刻骨，说到后面竟不可抑制地咳嗽起来。

她对上时陌漆黑动人的眉，想起梦中母亲提起贵妃娘娘时的哽咽心痛，蓦地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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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的时候贵妃娘娘就已经故去，所以她不知贵妃娘娘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但她却知她的母亲。她的母亲是多么勇敢、沉着冷静的，一说起贵妃娘娘，竟也那样情难自抑地哭起来。

长歌缓缓睁开睛，便对上时陌微拧的眉，神识终于恢复了清明。

时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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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歌，长歌……”

时陌心疼地凝着她，一面温柔地替她去角未的泪痕：“噩梦了？”

原来是梦。

长歌无声地站在屏风后，不知何时，泪已爬满了整张脸。

第46章

行吧，你开心就好。

“对，我还要顾着自己的。我的长歌，我不会让她嫁帝王家，不会让她一辈陷那等虎狼之地，一生被蛇蝎觊觎环伺，我须得想一个法保护她，我要好好替她想一想……”

长歌轻轻摇，哑声：“不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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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沉默片刻，轻叹：“其实都是输了吧，以命相博，赢了也是输了。”

“长歌，怎么了？”

这样想着，声音在尖上打了个转，她面不改：“是梦见满桌酒佳肴，我正要开动，结果却被你叫醒……我真是太心痛了！”

而时陌……她不想他再难过一次了。

“是啊，任何要用命去争的输赢，从一开始就是输了。”母亲素来平静的嗓音仿佛染上了轻泣，“可皇后以命至少换来了一个赢面。但顾呢，同样是死得那样惨，同样是死在何氏手上，她却只能带着奇耻大辱和皇上永世不灭的仇恨死去……也怪她自己糊涂啊，她若是能像皇后一样早日将那狗皇帝看透、果断对他断了念想，也不会落到那一日……”

父亲心疼地劝：“别想了，过去的事已经发生，无可挽回便多想无益，还是顾着自己的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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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着没动，长长了气，梦里她被母亲悲伤难过的情绪染，仿佛一气怎么都不来似的。

“既然醒了,我们起床吧。”

“皇后，她用自己惨烈一死换自己的儿永远压制住了何氏之，甚至不给何氏还手的机会。因为，人可以和任何人斗，但却要怎么去和一个死人斗呢？”

一抬手，却碰到一只温的大掌。那只手被她一碰，又立刻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