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朝慕瑜行了礼，便转离开。

长歌脸微变。

长歌瞧着前丰神俊朗的男，这个男和她心里那个祸差不多，这么多年不知了多少闺少女的梦中，不自觉间祸害了多少姑娘。

回到镇国公府时月已中天，长歌就要回去歇下，慕瑜将她叫住：“长歌，你随我来。”

长歌黑白分明的眸迎视着他，坦言：“都是小时候的事了，晋王殿下何必惦念至今？”

长歌这才醒神，暗叹时陌给她的震撼太大，一时竟连自己刚刚差被时照坑死的事都忘了。

“是啊，长歌是个没有福气的，既生了执念，这一生便注定折在那个人上了。晋王殿下天人之姿，值得一生好月圆，不该被长歌所累。”她看着时照的睛，轻声说着，轻而果决，外柔内刚。

慕瑜的书房内，

她经历过那样一个男人，真的就不可能再上别人了。

但这辈，她却实在没什么好犹豫的。

时照低凝视着她，叹：“长歌，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还在怪我？”

的？他到底是怎样令北燕二十万大军为他一个不由己的质所用的？

纵然在她的计划里，她今生不会与他再续前缘，但在她的人生规划里，她同样也没打算再嫁给任何人。也许换个拎得清的，会知这已经是两辈、两个躯的事，不能再混为一谈。但她在情里一向不怎么拎得清，所以在她心里，时陌一日是她的夫君，便生生世世都是她的夫君；他一日走了她的心里，便会生生世世住在她心里。

她义无反顾。

这个问题，若是换上辈，她或许还要犹疑一下，毕竟到这个时间为止，她和时陌都只是小时候的情意。

所以她不会怀疑他，但是，他要蔡兴领兵十万北上到底用意何在？

更重要的是，他想什么？

人生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时照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沉黑邃的底重重划过一抹受伤，半晌，他轻笑一声：“若是方才没有那一封战报，你此刻已经是我的好月圆了。但是长歌，战争总会过去，不是吗？”

是啊，战争总会过去，她的婚事已经被懿和帝放在了心上，如今只是被战事耽搁，战事一过，必定还要再提。

心里想着回去她要和爹爹好好谈一谈这场战事，长歌站起来，才发现前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正是时照。

“你也知都是小时候的事，那为何至今不肯放下六哥？”时照轻哂，自嘲一笑，“长歌，当真错了一步，就再也没有机会挽回了吗？当年他也不过只是早我了一步而已，如今你就要以最好的年华空等着他这么些年，不肯再给旁人机会？”

长歌心叹一声，但情这事，她的心既不在他上，任凭他再是夺目，她也不能耗着他，这便快刀斩麻地直言：“晋王今日真是险些要我下不来台呢，虽然这么说是大逆不，但长歌心中倒还真有些激那份战报来得如及时雨一般，解了我方才之困。”

慕瑜回了一礼，目送男人颀长的背影，再看看神无波的长歌，心中暗叹。

夫妻十五年，长歌懂得他，相信他，知他并非是那会为了自己利益令战火蔓延、生灵涂炭之人，如果他真是那人，上辈她也不会被他迷了心。

长歌秀眉锁，直到慕瑜声叫她，她才回过神来：“回去了吗？”

时照凝着她，轻声：“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