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死后，父亲最在乎的人就是我，懿和帝想要我去这个诱饵。”长歌看向时陌，“你说，他是真的想要我去这个诱饵吗？”

她一气：“当年，北燕二十万大军兵临长河郡，我父兄以不到十万兵力迎敌，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不想这个时候，长兴侯蔡兴却带来懿和帝一纸密旨，令我父假意开城投降，在北燕皇帝亲受降书时，一举刺杀，永绝后患。”

长歌：“是啊，若不是为了护着我，我父兄铮铮铁骨，又怎么会遵诈降那么无耻的旨？又怎么会落懿和帝龌龊的圈？”

“二哥后来告诉我，那时，他亲看着父亲双手举过降书，跪在燕帝脚下，只觉万箭穿心，可是他想，只要他能取下燕帝首级，便可替父亲雪耻，替大哥报仇，一切总算值得。但他万万没有想到，就是在这个时候，有人从他后了一刀，从左贯穿，致命一击。”

“多么拙劣的计策，对不对？我是北燕皇帝，我都不信。”长歌低低地笑了来，笑得睛红红的，“我父亲是谁？他与北燕对阵二十载，怎么可能会投降呢？可懿和帝说，如果，他最在乎的人落到了敌军手上呢？”

“我大哥才治武功，样样冠绝，箭无虚发，百步穿杨，就这么被生生砍去了双手……”长歌低低泣，“还有我父亲和二哥慕云岚，他们直到那个时候，都还对懿和帝忠心无二。父亲依计开城诈降，二哥领着伏兵藏暗，准备刺杀北燕皇帝。”

“你知的，我的父亲不是什么大理寺少卿，我的父亲是当年的镇国公，守卫北境二十年，令北燕无法踏足我大周寸土的一品大将军慕瑜。他一生抗敌剿匪，守卫山河，从无败绩，百姓念，都是不败的战神……”

时陌摇：“他是怕镇国公抗旨，在用你要挟你父兄。言下之意，他们不从，你就要去。”

长歌左手死死撑着桌面，右手痛苦地捂住脸：“燕帝早就知这是诈降了，他早就有所准备。二哥垂死之际，只能趴在地上，红着双看父亲落敌军的箭阵，他边的人全被杀，没有一个活。唯有父亲，中几十箭仍旧负隅顽抗。鲜血将他的一盔甲染透成血，他仍旧撑着，一人一枪，将燕帝护卫杀至仅剩最后一人。父亲自知力不支，竟不顾一切将左臂暴，被齐肩砍下手臂，而同时，他一剑直取敌人心脏。他浑中箭，血如注，仅剩一条胳膊，却撑着最后一气，朝着再无援手的燕帝举起手

长歌的手攥在一起，闭了闭，前又现了他们浴血厮杀，尸骨无存的画面。这么多年了，每每她梦中，令她痛不生。

的，大概就是我梦里的画面了。那我就和你说一说我梦里那些人吧，我的父亲和大哥……他们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又是为了谁死。”

“我们兄妹三人中，大哥慕云青最像父亲，一旦了决定，最是义无反顾。他当夜便追击北燕残兵而去，落敌人陷阱。”说到这里，长歌角有一行泪落下，再也克制不住哽咽，“大哥他落敌营后，北燕对他连续施了三天三夜的酷刑，将他折磨得无完肤，后来，还将他的双手砍下，送到我父亲营帐中。”

“可是，一朝天怎么可能会容忍自己的民崇拜自己以外的凡人，还称之为神呢？这就有了懿和三十一年的长河郡一役，懿和帝无耻暗通外敌，联手绞杀我父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