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肤焦烂，黑红错的手。

费恒到的时候，另一个参与节目的素人也已经到了，是个中规中矩的小白领，穿了一不错的牌卫衣，见了他便上前打招呼。

左疏停在门，低声问，“定竹好些了吗？还在闭关？”

佩珠乐园坐落在附近的一个小城市，距离唐双这里约要一个小时车程，是当地的新兴景。

直到他了主卧，费恒才恢复了动作，却没有脸红。

“我是梁小帆。”那男青年微笑的时候神有些怯怯的，似乎并不适应这样的场合，“你是费恒是吧，我在网上见过你，好有明星相啊。”

窗外桃尽谢，枝微绿，落红纷纷。丁珉在院门俯下拜，“掌门，师尊有令，请您略等几日。”

他在费恒忽然僵直的瞬间退了开去，面如常，“小费，别忘了，我可是个纨绔。”

寝室内掩着门窗，却无火烛，照明的竟是一颗颗明珠，清澈的波光一般蔓延在室内。

丁珉收了，又起默默收拾屋里，给床前的几个瓷瓶重新添了药，退避之时，一只手撩开罗帏，拿了一瓶去床上。

“无妨，去吧。”桃苇静坐床上，俊的相貌已是一片狰狞烧伤，只额一红印尚且完好，他笑了笑，“我怎么罚你？我自己都不想让旷之见到我这副模样，怎么反倒怪你看不穿？退下吧，最多两日，我便好了。”

费恒拧开龙，洗涤碗内的油污，然后放碗橱。

“师尊只是虚疲倦，并无大碍。”丁珉一双笑客气地垂了，语气却没多少敬意，“掌门，您请回吧。”

“就算不痛，他也难辞其咎。”丁珉咬牙，“每次谢都是这样，凭什么您就要——”

“明后天吧。”桃苇接了锦匣，一打开果然又是一屋的光，不禁笑，“旷之把我当女讨好吗，又送这个。罢了，收着吧。”

“我已拜仙门，便是师尊座下弟。”丁珉再拜，低声，“即空，从玉知错，请师尊责罚。”

“师尊，掌门又给您带了东海鲛珠。”丁珉垂着，暗纹的锦衣在烛光中有意外的和谐，他呈上锦匣，又躬退至门，“您……这次闭关还有几日？”

你情我愿的事，他还怕我觉得有负担，费恒不着边际地想。故意说自己是纨绔，是想让我更随意地对待他吗？

中了他，想要长久发展的，使用更不敢造次，起接了那汤碗，“我去洗。”

丁珉行止如常，中却压不住痛。

“越来越调了。”桃苇打趣他，“我不痛不，就是样骇人些，你非要跟旷之说我虚弱疲倦，故意惹他忧虑。”

“梁先生，听说你是编程的？”费恒回以微笑，寒星似的目光落在门，其他人似乎还没到。

仙山，桃林。

“他走了？”桃苇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丁珉却不敢在这温和的声音里随意行动，直到在地上伏了半晌，听见一声“从玉，来”，才躬内。

唐双还以为他怯了，反而来了兴致，顺势站起来，白皙的手指还搭在碗上，吐息却已经到了费恒耳后。

没想到唐总还单纯的，可。

“慎言。”桃苇平静地打断了他，“草木荣枯，与他何。从玉，我只是闭门几日，旁人只知我谢时化为焦尸，又不会真的看见我什么样，你佛门，怎么还看不穿相。”

左疏留下带来的东西，忧心忡忡地望了一院里，却被重重枯枝遮挡，连屋舍都看不真切，只得离开。丁珉于是提着盒了里，一到屋外间便肃然伏地，恭声，“师尊。”

“对啊。”梁小帆孩气地摊在休息室的小沙发上，“唉，刚被选中的时候我还以为是诈骗的，结果他们居然找到我老板，天呐。”他以手掩面，又好像忽然意识到这样并不得，重新坐直了，小声，“哎，今天据说那个Aris不来了，换了两个女明星——”

费恒对那位声名狼藉的男明星Aris倒是有些兴趣，可惜他们的对话并没有继续行下去，同来的艺人是一对姊妹，一到就被迎了来，录制终于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