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余安泽问。

余安泽张开左手，顺着易舟膛一路摸上去，卡在易舟毫无遮挡的脖颈，接着张开的手慢慢收拢，扼住了易舟的声音。

余安泽第一看到易舟的时候，觉得他像是误猎人陷阱的白兔，他看起来与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他来这里不是当困兽的，而是来当猎的。

“怎么？”余安泽向易舟压了过去，鼻尖抵着鼻尖，鼻息相亲，“你想讨好我？”

易舟否认着摇摇，他有些吃惊，图书室那么多信件居然都是写给他的，三周后就要死去的人，为什么会不愿意去看别人寄给他的信件？恐怕那信件里包了诸多思念，一再没有回信却还是不断再寄，真是情意重。

“2251－645，”易舟盯着余安泽囚服左侧前的囚犯号，“余先生就是645号吗？”

余安泽盯着易舟想得神，没有意识到易舟也已经观察他半天了。

“645......”

易舟这次没有后退，但是他此时不敢看余安泽的睛，“因为狱警说，再没人去领的话，那些信就要被销毁了，所以，去领一下或许——”

易舟心里难言苦，他哪儿知那些信是诅咒余安泽死的，都是死刑犯了，还需要诅咒吗？在这里的每一天都是等死，看着死期将近，却毫无挣脱之法，只能绝望地走那早已定好的日期。

“其实......”易舟想了想，还是打算告诉他，也说不定余安泽是因为什么忘记去取信了，“余先生你，在图书室有非常多的信。”

很快了，余安泽想，或许在临死前，他可以把猎带上，一起下地狱。

被莫名其妙像娃娃一样摆的易舟无法眠，虽然当时一切发生得都很迅速，但是易舟还是看清楚了余安泽在遮住自己睛前的神情——他在挣扎。

易舟有些不能呼，他双手努力钳住余安泽的手腕，双手来回拽着余安泽手腕的动作由于没什么力气，令人觉得像是在安抚。

而这个看起来格外脆弱的猎，向自己示弱了，不是这里的任何人，偏偏是自己，是余安泽，脆弱的猎向余安泽说“救救我”这样的话，他无力的爪抓着自己的脚不放手，就像抓着最后一救命稻草似的。

易舟追上了余安泽的睛，他在里面读到了从他语气里传达不来的情绪，那情绪与其说是自嘲，不如说是自甘堕落的绝望，余安泽此刻很绝望。

而余安泽看到的那目光，在看到自己后，底浮起了名为“怜悯”的神。

余安泽闷声笑了两下，他贴着易舟的耳边笑着，令易舟倍不安，他读不懂笑声的意思，他需要看余安泽的睛，于是易舟努力想偏过，他想对着那双睛。

“呃嗯......嗯。”易舟眨着，以表自己的真诚。

“啊......你居然想让我去看诅咒我去死的信，”余安泽的手死死咬着易舟的脖颈，受着他大动脉的搏动，“你这安的什么心啊？”

余安泽抬手挡住易舟的神，他顺势用力把易舟摁回被褥，之后掰着他的肩膀，将易舟侧了个，让他背对着自己，接着立刻从背后抱住他，死死搂着易舟，然后丢下一句“睡觉”后，便不再动易舟。

于是余安泽在那一刻动心了，这只猎得是他的，好吃诱人又可，为什么要便宜了别人，变态从来不会将自己的猎拱手让人，他一定要完全拥有猎，吃抹净，得连骨渣都不剩都不算完，他还要把猎的魂魄也随携带，囚禁一辈。

“有问题吗？”余安泽不明白他要说什么。

的玉，如果不狠力抓住，似乎瞬间就会从手中溜走一般。所以要很用力地抓住他，像要把手指嵌他的骨血一样用力才可以。

“你觉得抱歉吗？”余安泽的过易舟的鼻尖，上面沁一层薄汗。

“对......对不起。”易舟艰难地从间挤三个字，“我......不，不知。”

余安泽一听到信，里明显闪过痛苦的神情，易舟很快捕捉到，他想或许余安泽是觉得悔恨，觉得愧对家人才不愿去取那些信，或许他已经在自暴自弃的边缘，可是明显他又是因此而痛苦的。

“真有趣，”余安泽觉察到易舟想要扭的想法，他的手便也送了力气，等着易舟来找寻自己的睛，等着他看向自己，“你居然对我到抱歉，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