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布虽是女人的活，天底下任何一个男人这活都会被人瞧不起，但家徒四，郡青摸索着织起布来，凭着之前看叶婆织布的模样和自己的摸索，郡青渐渐能织像样的布匹来。依旧是每隔几日便背去永安县换取钱财和。

叶通安抚地抱着何氏，哄她睡后，才开始细细端详这两个怪胎的模样。

叶家的下人慌忙地收拾了东西，搜刮了叶家值钱的财，纷纷跑路，生怕留在这两个怪胎边会丢了命。最后，只剩下了何氏的妈妈，一个满是皱纹又驼着背的老媪。她与何氏情同母女，自己有膝下没有儿女。叶通与何氏也都待她甚好，也都让自己的儿女唤她叶婆。

叶婆虽知当年何氏产下怪胎的事，却不忍抛下这两小儿，对他们疼有加，视如己。叶家事后，她带着两个孩搬到了镇上一个偏僻的宅里，与郡青郡赤讲后，变卖了叶家的宅和家，用换来的钱照顾两个孩的起居，一边又织布拿到集市上去卖，虽然卖不好价钱，但多多少少还是换些东西回来。

郡赤依旧在田间劳作，虽是一块颇为贫瘠的土地，却也还能长一些庄稼来。

郡青叹了气，：“莫说这话了！赤莫要害怕，有哥哥在，还有哥哥在……”郡青略有哽咽，他虽留有比翼的记忆，如今却是凡，仍受这世间情左右。

叶通将两个孩用布巾包裹好，以免着凉，又将两小儿放置在床上，开门下令：“夫人产下的不是怪胎，而是两个男婴，谁要是再敢说，家法伺候！”

家中的侍女和仆人也都议论纷纷，说是夫人产下了两个怪胎。

直到郡青郡赤十五岁那年，叶婆因日夜劳累不幸染上了风寒，家里没有钱财请郎中，不久撒手人寰。

兄弟俩已快二十又一了，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但镇上又有谁愿意把闺女将给这样的怪胎祸星呢？郡赤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中全是哥哥郡青的模样，挥之不去，一时竟燥难耐，尤其是下腹的某

郡青正在灶上忙活，每日的饭也不过是番薯之类的，今天他找到了些可的野菜，正在灶上煮着。郡青了，：“赤，累了就去躺会儿吧，饭好了我叫你。”

这两个怪胎与普通婴孩模样无异，只是肤相差甚远，从生至今也不哭不闹。叶通用蘸了的布巾轻轻拭两个婴儿上的赃，两小儿都没有睁，像是都在熟睡。突然间，两小儿上的青与赤渐渐褪去，只留得手臂上的一小块，青在左，赤在右，刚好合成一个圆环状。

婆也不敢收钱，也不回地离开了叶家，还念叨说以后也不再跟这人家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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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后，两小儿初长成。虽是胞胎兄弟，样貌却仍有些不同，郡青更为俊秀，郡赤更为刚。两小儿知书达理，十分懂事，尤其是郡青，有时连叶通也不明白这孩在想些什么。叶家家满，何氏又为他产下了一个幺女，两个儿也都让他抱有不小的期待。

一日，太将要落山时，郡赤背着锄从田间回来。多年的耕作让他肤偏黑，有着一较为发达的肌。郡赤着上，走到井边打解渴，又洗了把脸走屋门，笑：“青，我回来了。”

郡赤着泪抬，看向郡青，糊：“哥哥，莫不是上天捉我们？叶婆和爹娘，还有妹妹……为何，为何死的不是我？”

郡赤趴在叶婆床前，拳不让自己哭声来。郡青跪坐在郡赤旁，伸手安抚着自己的胞弟，前世今生的胞弟，一言不发。

郡赤了，默默掉了泪。十五少年，郡赤生得愈发英朗，而郡青则俊俏如玉。兄弟俩的样貌颇为诱人，不少农家姑娘见了都心动不已，但家中父母都唾骂连连，她们只好另寻相好。

但奈川灾祸不断，镇上的百姓纷纷传言是叶家的怪胎在造孽，对他们更是避而远之，恶言相待。就连叶婆的布，到最后也没有布庄肯收，见到他们就闭门谢客。叶婆没有法，只好卖去别的镇里，每隔数十天，郡青便会背着叶婆赶好的布匹去相邻的永安县，那布匹换些谷和其他东西回来。而郡赤，则留在家中，或上山砍柴，或下地些作。

然而就在这时，连日的大雨又落在了奈川镇上，让人不禁想起了五年前的大雨和叶家夫人产下怪胎的事情。大雨过后，随之而来的是瘟疫和虫灾，镇上近半数的百姓接连死去，几年下来都颗粒无收。

叶通和何氏也都接连染病，没过多久便离开了人世，几个姊妹也都暴毙而亡。一时之间，叶家只剩下了郡青和郡赤两个不过八岁的孩。

叶通将两小儿分别取名为，郡青，郡赤。而两小儿容貌可，双目大而有神，十分讨人喜，渐渐的，怪胎的谣言也就鲜有人提起了。

下人们都不敢多言，他们分明用自己的睛见着了，那就是两个怪胎！

郡赤应了声好，朝里屋走去，不由得多看了郡青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