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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声在他耳边说道:“父亲,现在只有我知道——其实您根本一点病都没有。”
“我给所有人看照片,给他们看见您虐待我的痕迹,您是不是怒得快发疯?”
“被您打断鼻骨的柳狐狸多可怜啊。您还想杀叔叔,他可是您的弟弟,您明明清楚叔叔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您多会嫉妒吃醋,也不可以没有做人的底线,想把亲弟弟给杀害吧?”
郑秉秋被限制行动,不能碰郑阙,他斑白的鬓角被郑阙拨弄到耳后,他的儿子趁人不注意,亲一口他俊美的眉心。郑秉秋实在倦极,只是现在他颇有时间,且郑阙夺权后的宣言他即使没有闲情听,也无法做出实际的拒绝。
“你可以拖得再久些。”郑秉秋说道。
“再让我告诉您一件事。”郑阙的唇瓣离他近得过分,他笑弯圆眸,一副食人的笑面虎样。
“您想吞并的李家,已经被我拿到手,知道为什么吗?”
“见为父教训不得你,便开始跟我玩起哑谜?”郑秉秋威严道,他眼镜后的视线冰冷却带着几分为父见子的傲慢和认可。
其中,氤氲在最深处的是对郑阙的爱意,这是他最病态、不容于世的感情。
郑阙同样对他报以毒药般腻人的眼神笑容,他听郑秉秋特意迎合他似的答道:“李家主,郑某让你压过一头,心悦诚服。”
“父亲,您会奉承别人。”郑阙惊讶道。
“见你待在这如此久,难道不是大胆得想让为父求你宽恕?”郑秉秋戳破郑阙的小心思。
他们两的气氛本该针锋相对,此时却异常融洽,像是终于变成一对最普通的父子。
“我不敢。”郑阙笑得犬牙都露在外,他对郑秉秋告别:“永远不见。祝您在那养老,安详天年。”
“逆子。”郑秉秋俊严应道。
片刻后,他像是费劲地松开长久紧皱的眉,不适应地尝试抬起嘴角。
郑阙看见郑秉秋花费一些时间,才找到适合的表情似的。
再之后的时间里,郑阙恍然回到幼年里——那段妈妈和爸爸都还在的时光。
他被郑秉秋从草地抱起,李清镜柔意地注视他们,阴霾全被蔚蓝灿烂的天空扫空。
那一刻,只剩亲密的拥抱,父母的爱语,和让人置身仙境的亲情溢满郑阙空荡荡的、缺少什么的内心。
回忆与现实重合。
郑秉秋的俊美容颜只因为岁月打磨出些许痕迹,可也确实多出气质上的变化。
郑阙亲眼看见......
郑秉秋扬起和记忆中如出一撤的笑容,温和对他说:“阙仔,爸爸爱你。”
犹如梦境。
犹如夜夜噩梦中,那声记忆里能支撑他忍耐住的爱语。
那是在病院隔离的两端,郑秉秋最后留给他的画面......温柔的、对他好的、会唤他小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