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昀和他外公年轻的时候很像。”老人沉默良久，忽然低声叹，不知是要同安池诉说往事，还是仅仅自言自语。

“你从小到大都没有这样放松地笑过。”安佑崇长叹一声，慢慢喝掉有些冷却的苦涩的药，习以为常的没有皱眉，只是又叹了气。

安池怔了怔，略显别扭地如实诉说心底的答案：“因为他现了啊。”

“公司的事，可以让朝昀试着接了。”晚饭过后，安佑崇端着药，坐在落地窗前笑呵呵看着顾朝昀和小金在院里玩闹，“他要是不好意思，在公司里就还接着当实习生，你回家给他找事儿。”

“希望我的决定是正确的。”他苦笑，“等你们两个都空下来，记得把婚礼、月什么的都补上，这些形式总是要有的，最好在我还神的时候，别拖太久。”

被看破喜悦的安池有些气恼，垂下手臂，偏过去看角落的蔷薇，脸颊微微泛红，嘴角的弧度蓄地向上扩大了一。

安池垂眸，收敛了笑容。在顾朝昀的染下他逐渐学会谅他人的情绪，他听见老人话语中的哀伤，眷恋，还有歉疚。他对情的认知依旧匮乏，而此刻，他忽然懵懂老人的偏执。

“想笑就笑，在我面前掩饰什么。”安佑崇抬睨了他一，无奈笑了。

安池正打算和爷爷商量这件事，见老人主动提起，不禁扬起嘴角，又迅速隐忍下来，抿了抿嘴，站直了，平淡地回应：“嗯，他已经在学了。”

在这程度上，一无所有的其实是安池。他的旧世界与顾朝昀相比实在太过贫瘠。

安佑崇拿他没辙，无奈摇了摇，让他把小狗抱给他：“这小东西就留下来陪我吧，别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那丛蔷薇……”

“爷爷您又在瞎说什么呢！”顾朝昀抱着玩累的小狗走过来，恰好听见老人消沉的后半句，嗔怪，“罐还要生好几窝小崽崽陪您玩呢，对吧？”他捉起小狗的前爪挥了挥，抖下一片和几草。

安佑崇有些意外，随即欣笑了几声：“好，好。朝昀学东西很快，给他你尽放心。反正公司都在你手上，你自己决定就好。他迟早要帮你一起分担的。”

“他早就现了。”老人笑着摆摆手，“在这儿办的那些宴会，朝昀来过好多次，总是跟着你跑，是你本不搭理人家。那小孩又不好意思让我牵线，被你冷落几次就只敢躲在角落看你了，说什么都不让我帮忙。”

安池，不再掩饰笑容，温柔看着院里活力四的一人一狗。他从顾朝昀的朋友圈窥探到他充实的业余生活，而他更好奇顾朝昀的成长环境，想了解他的童年，想知是怎样幸福的家才能培养如此可的小太。

安佑崇摇，示意安池不必追问。他了眉心，浑浊的神有短暂和迷惘。

老人扭看了看卧室的摆设，似乎在努力回想老照片的存放，奈何记太差，一时想不起来：“回啊，让朝昀给你看看他小时候的照片，和现在差太多了，你不记得他也正常。我要不是一直看着他长大，说不定哪个阶段就一时半会儿认不来了。”

安池窘迫了，想起爷爷第一次同他提到顾朝昀就是要他们结婚，他当时真的对顾朝昀没印象。

安池微微颔首，举起拳抵住嘴。

顾朝昀自然是舍不得的，想和老人争取一下，然而安池脆利落地迅速说了声好，完全不给他机会。他瞪圆了，哀怨地看向安池，扯了扯他的衬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