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望向声音来，就见那华服人信步走在他边，举手投足也与凡人无异。他上没有任何妖的特征，最不寻常的只有前那些宝石，其中最左侧的猫石正在闪烁。

几个侍女正端着一盘心笑着走过来，见到孟沧海忙问“老爷好”，突然有一个侍女看到地上的血和尸，尖声叫着往外跑。

孟壑舟忍不住问：“阁下知在下？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他受到了一束令他作呕的息。是聂堙。

华服人凤目中隐隐有嗔怒之意：“你不知我？”

可是聂堙并没有现。

书房外，门两侧两个家仆正在偷懒打盹，见孟沧海突然来，手里还持着宝剑，慌忙跪在地上。孟沧海看也不看，手起剑落，家仆血溅当场。

他此时正某闹市，往来百姓都着异服，甚至可见兽足兽耳的半人与凡人混居，灵气也十分丰沛。

不知混是怎么发生的，孟沧海本来在书房写信，只写了一个开，写到“见字如晤”，突然神恍惚地落下笔，剑走书房。

这里亦不是秘境。秘境是大能生造来的虚幻世界，其中或许有生人，却断不可能毫无半分伪造的痕迹。

轻赞许地。他们继续往前走去，果然如孟壑舟所料，场景在慢慢发生变化。人们的服饰装束改换，半人也逐渐消失了。

就这么一路走来，孟沧海手上已是十几条人命。他面无表情地走卧室，只看到妻苏曼婷一人，孟壑舟已经被母亲命人悄悄送走。

时空又极速扭曲了一阵，孟壑舟在“未来”的画面里看到了自己。

人微眯了眯，笑：“罢了。叫我轻便是。”

轻平静无波地看着他，神里看不到怜悯或同情：“这便是你的过去。”

轻笑着看他，孟壑舟抢：“非真非假，非实非虚，这里是，过去，。”

这里不是界。这些人看起来真实不虚，孟壑舟以手试探，也能摸得到，并非不知自己已死的鬼魂。

。

“这之间是千年时光。”轻一声轻叹。又：“说吧，你想要什么？”

孟氏是修仙世家，连杂役都有不少耳濡目染炼气期的，家主孟沧海在死前更是单灵的元婴期大能，他实在无法理解聂堙是怎样屠他满门的。

……从始至终，是孟沧海一个人，屠了满门。

轻反问他：“你觉得呢？真与假，虚与实，你若回答得来，我便满足你的一个要求。”

童稚时期的画面有如二十四孝画本，父慈孝、阖家满，孟壑舟面上淡淡，并未显半分留恋之情。轻靠后一步站在他侧，饶有兴致地观察他的神情。

孟壑舟：“我们可是在镜中？此是真是假？”

孟壑舟也极快地回神：“这之中一定有哪里不对。”

……他看到自己和轻不着片缕地纠缠在一起。

孟壑舟毫不迟疑：“我想看我的过去。”

孟壑舟沉不语。

孟壑舟忙躬赔罪：“阁下赎罪，是在下见识短浅，从未听闻世间有阁下这样的人。”

时间飞速逝，已经是他八岁时的场景。他屏息凝神，那一天除了家宅火光冲天，他竟是什么都不记得。

除非聂堙彼时已是大乘的实力。可是假若他有大乘的实力，当时对上太虚宗一众最多化神期的门人，分明可以碾压，又怎么会落荒而逃？

孟壑舟麻木地看着母亲扑到孟沧海上试图唤醒他：“老爷，老爷你看看我啊……”

“不如看看你的未来。”轻。

孟壑舟闭上睛，结局已不需要再看。

孟沧海飞追，一剑刺向她后心，又飞快剑。……

孟壑舟没有再纠缠，轻是何方神圣、是正是邪尚不清楚，和他兜圈没有意义。现下自己完全在他手中轻易拿，若怒了他，必不会有什么好果吃。

孟壑舟正自惊奇不已，一慵懒却极威严乍然在他耳边响起：“孟壑舟。”声音难辨男女，却极其悦耳。

轻笑着看他：“你让我给你看你的过去，并没有说要看真相是什么。真相须得你自己去寻，才有意义。”

时空飞速转换，孟壑舟和轻站在了还未被烧毁的孟宅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