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意聪被西装革履的大男人抵在墙上，短袖下纤细的手臂被用力掐着，稚气未脱的脸涨得通红，愤怒而倔地瞪着近在咫尺的男人，眶里是努力着不落的泪。

庄今和只停顿了一秒，接着，他一步踩上坐塌，抓住男人的肩膀。

就在这时，他听见一声不同寻常的声响。

店里吵嚷，年轻小孩笑闹拍手的声音不断，可庄今和仍然锐地辨别，那是有人被扇了一耳光。

这家店的菜谈不上多味，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好在什么也没发生。

庄今和不大放心，飞快地上下一扫，确认言意聪确实没挨打，这才转过，面向地上的人：“我是他的老师，请你有事说事，不要动手。”

对方发的不多，十几兆的文件，两秒就下完了。言意聪咬着指节，直直抵盯着屏幕，击解压。

庄今和：“……”

极富冲击力的画面瞬间填满整个文件夹。不需要开大图，大片暴的，猩红的地毯，靡的姿势和，每一张都极其引球。

少年如一尊石像般枯坐原地，好半天，才手指僵地了下载。

庄今和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那隔间前，一把掀开垂帘：“住手！”

连桓与庄今和二人赶到日料店，比言意聪晚到达十分钟。言意聪的本意，只是告知连桓他的去向，以免他们回家看不到人，会担心。这俩倒是着一颗慈父慈母的心，不停蹄赶到，生怕“儿”吃亏。

庄今和想到了什么，微微蹙起眉，但他什么也没说。服务员来上菜，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动筷，心不在焉地吃了几。

短暂的凝固后，对方的声音率先响起：“是你？！”

哦对，还有脸。文件夹里的图片都没有经过任何理，即使只是缩略图预览，言意聪都能准确认那张脸属于自己。

日料店里装修得灯光昏暗，只每个隔间里单独装了比较亮的灯。庄今和站在灯光下，半眯起，试图看清走廊上人渣的脸。

不然，那个帖也不至于被得那么火。

至于表情，他不想看。

“啪——”

庄今和翻菜单，淡淡地说：“没事，大广众的能发生什么？”

连桓严肃的表情放松些许，随便了几菜，只时不时瞥一不远。庄今和喝了茶，安静地观察连桓——青年总在这事上反应很大，但凡让他发现有sub受到dom的伤害，总是瞬间愤怒至极，就像这次，听见言意聪在医院时，连桓门时太慌忙，膝盖在门框上一磕，青了一大块。

曾经飘在“滩涂”论坛首页。

虽然基本上把往事听了个全，但他俩还从来没见过这男人。唯一的认知大概只有，这人很讨骂。但他们没有一脑冲上去骂人一顿——没意义，先看看他到底想什么。

他一言不发地盯着屏幕，直到收到对方同意的答复，才再次动了动。言意聪关上电脑，试了试手机的录音功能，临走前又给连桓发了一条地址，说和前主人见一面。

庄今和半表情也没有，漠然一扔，生生将男人掀翻在地。他看也不看那人，只回扶住倚着墙的少年，沉声问：“他打你了？”

帖里的照片是看不见脸的。然而男人手里的照片清无码，货真价实。

他倏然起，望向不远的隔间，接着，是重撞上隔板的声音。薄薄的木板不堪重负，剧烈地晃一下，惊动了隔的客人。

连桓生怕一会儿有变故，提前去结账，方便随时能走。庄今和坐在座位上，看了时间，拿着巾慢条斯理地手。

说是包厢，不过是一个一个小隔间依次排开，平价亲民的日料店，隔间里是桌制式，朝走廊挂一垂帘。庄今和路过言意聪所在的包厢，望遮到半人的垂帘下，瞥见男人一只手。

“没……没有。”言意聪摇，死盯着摔坐在地的男人，“我打了他一掌。”

正值饭，又是周末，日料店里很是闹。两人坐在包厢里，完全无法听见斜对面的动静。

连桓找言意聪索要了包厢桌号，隔着走挑了个就近位置，同庄今和若无其事地坐下，菜。

男人诧异回。不等他看清后人的脸，一力袭来，男人猝不及防，被拖半米。

“哐！”

他的目光一即回，半兴趣也无。

言仔：【不去你家。去日料店吧，包厢里说。或者别的任何公共场所，都行。】

言意聪飞快地关闭文件夹，拖盘。既没有回复邮件，也没有动。他沉默地坐了一会儿，思考良久，忽然开浏览，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