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宁想起楚畔的话，“那次时安带你和我们见面，羞辱你在其次，主要是为了因为当时他准备事情结束后和你一起国，就把公司什么的给周家那边半买半送折现了，顺带让周家给两个假份；只是周扬那小坏心不少……非得让他带过来看看你是个什么家伙……”

然后顾时安把自己手上的所有的东西都还给他时，他却觉得是假的，只是这人临死前突发奇想的内疚罢了。

沈逸宁在房间里睡了一天，醒来时咙疼，上一力气也没有。

“只是后来你伤了他……他就放弃了，也不知怎么想的，把手上的东西转到你那里，他说这是他欠你的。”

他的父母是假的，家是假的，信以为真的关系网是假的。他觉得是顾时安剥夺了这一切，可是这些东西他却也从来都不曾真正拥有过。

哥哥。

“机票他都让我准备好了，去日本。”

“在下午18左右，正在行环海旅行的渡‘卡尔迪亚’号发动机机舱忽然爆炸，随即船在盖支域内沉没。据统计，船上人员共312名，目前对船上人员的救援工作还在持续行中。”

沈逸宁莫名对着空气念这个称谓。他从小到大只对那个少言蔫坏的少年这么叫过。那家伙从发丝到脚底永远是一尘不染的规整，什么事都能得很好，天然地使人信服。

“周家死了个旁系的长辈赚了那么一大笔钱，乐得不行，就答应时安找人保着你，条件是让他死了，份抹了，再也起不来。”

他慢吞吞地开冰箱找可乐和薯片，开封后索坐在地上吃起来。手机里消息爆炸，一条新闻格外引人注意。

最后顾时安把自己送回到地狱里，还对他说“对不起，我还是喜你”。

过去的他喜过去的那个哥哥，现在的他喜现在的顾时安，现在那个无论在什么情况下也说喜他的顾时安。

只剩稠的黑暗。

对他的小哥哥的怜悯，对顾时安的喜。

哪怕走到现在的这个人脾气晴不定，暴戾冷漠，癖怪异……糟糕透，他还是喜。

顾时安对他说无数遍喜他，沈逸宁从未当过真，那侵占式的“喜”在他看来无异于是顾时安的诡辩。

这个人把过去的分杀死多少又留下多少，才能沿着时间走到现在，沈逸宁不知。但他心知肚明，所有的这一切被他以各理由隔绝在心房外，从而让他可以有底气死守自己最后一情，而不至于全线崩溃——那情可以称之怜悯，可以称之为喜。

如果他早意识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