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圣挠，寻思着今天这酒没喝着还是怎的？这就开始说胡话了吗？虽然听着有理的，也不全然是胡话……但还是有不对劲。

李云祥也给大圣倒了杯酒，笑问：“天机镜在你这儿吧？”

敖丙趴在被涎和泪搞得乌糟糟的玻璃上，大的羞耻与屈辱，还有情事中灭般的快群拥而至，然后没撑多会儿就了过去。

敖丙这才发现他是被人抱着的。

李云祥坐下喝酒，“我没恨他。”

敖丙熨帖地舒展了一下，冰的温度让他背后那烙铁都没那么难受了。

大圣问：“你要那镜作甚？”

敖丙瞪大了睛看他，在、在这里？！

李云祥发愁，那还能上哪去算命啊？他看了看外面的雨，想了半天，更愁了，比往日多喝了一整瓶的酒。

敖丙想不能写来这样的话本的凡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也同样想不当年那个少年到底如何到手执长剑，一一将自己上的血骨骼削个一二净的……这样一相比较，敖丙觉得被火烧兴许还更好受些。

“上次不是二哥帮忙抓了个畜生么，他建议我有空算个命。”

李云祥把他从怀中推开，转上岸，披了件衣服，也不回地走了。

“我说我不恨他。”李云祥一杯烈酒下肚，喟叹一声，又：“不恨他，但也不他。你说那封神榜究竟有什么好，成仙了，然后被天规天条约束着……哪里值得费那么大力气那么多孽？”

大圣长长地叹了一气，“啊，那他……忍着呗？”

敖丙伸手摸了摸他前的莲纹样，问：“你是不是早就记起三千年前的事了？”

敖丙上的衣服被扒了个净，李云祥掐着他的后脖颈让他整个人贴在落地窗上，从后面他——也不知是哪里冒来的火气，接连在那雪白的上留下几枚渗血的牙印，一杆刃雪峰，沟谷，探隐秘的桃源，拉扯红的浪……

李云祥眯着看着外面的雨，忽然想起来杨戬给他说，让他算个命……他回戳了戳大圣。

李云祥看着外面的雨，他也是才刚反应过来，东海市不仅不缺了，雨也不缺了。

李云祥承认：“昂，想起来不少事儿，蟠桃会上丢的东西，我寻思着应该多半都在你这儿吧？”

敖丙抬看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没说来。低下，正好看见了他前的莲纹样——这兴许就是哪吒三太元神归位的铁证，莲化，不再是凡人血。敖丙没亲见过父亲当年在陈塘关他自尽，但是他听过旁人转述、也看过凡人撰写的话本——剖腹剔，剜骨。

“咋了？”

这天二人又骑车跑了个痛快，刚把车停下，外面居然下起瓢泼大雨来。大圣拧了两下收音机，开始听气象台，慨：“雨季来咯！”

而后，敖丙是泡在冰里醒过来的——他熟悉的不行，这明明就是他在海底龙里的那个泡澡的冰池。

大圣好像明白了哪儿不对了，见鬼一样的瞪着他。

大圣外想了半天，“那破镜……早就找不见了。”

大圣看他盯着外面的雨发呆，幽幽：“甭看了，肯定是你家那个小龙娃娃开始勤奋活咯，老龙王还在天牢里受刑，这广袤东海，也没第二个龙神能呼风唤雨了。”

何况，他有他护他的父王为他敛尸盛骨、耗尽神通谋求重生，但当年那个哪吒，死后连滴泪都没赚到，还被李天王一鞭打碎了金……

李云祥低看他，却没松手——这池又大又，人又着，扔去万一沉底儿了淹死怎么成？

李云祥接连几天都没回家，也没去见敖丙，去了大圣那儿，赛车、喝酒。

“你……你疯了？！”

“呸，”李云祥啐了一，“别人说这话我听，你说这话我第一个不信！天缺个杀神，送了颗灵珠下界有了我，灵山缺个凶兵，然后补天石里蹦来个你……路！”

“池里的冰是极北玄冰，多泡几天吧。”

李云祥更纳闷了，据他所知那条小白龙怂的不行，他拿手指弹个火苗都能给他魂儿差吓飞。

“不是想登仙么？”李云祥咬着牙警告他，“那就少叫些无辜凡人与你扯上关系。”

“啊？”

李云祥有些纳闷，“他的龙是用我的三昧真火修好的，平常走个路都走不稳，上次二哥帮我抓了个叫犼的畜生，他掐个化雨法诀都浑发颤，哪来的本事呼风唤雨？”

李云祥没疯，但执拗。

敖丙从叱骂到哀求，再到哭泣，都没让他停手，被在大的落地床边，看着外面繁华的车龙——好似但凡有一个行人驻足抬，就能看见堂堂德兴集团三公光天化日之下，赤着被人在下。

大圣知他在说东海那父俩，反问：“你生来尊崇，就不许旁人争一争上游么？”

“要我说啊，”大圣给他倒满了酒，“你脆原谅人家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