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像梦一样。

修闭上睛，任由自己在黑暗中沉沦——他早该知的，自己永远也无法抓住任何东西。那就这样吧，怎么都无所谓了……

他又动了动睛，意识彻底回笼，也终于注意到了灵的存在。然而在看见安格斯的一瞬间，骑士的脑海里只剩下两个字——“完了”。尤其是，在他看到地板上还有尚未清洁的，令人羞耻的渍时。

那尊贵的殿下便抬起来，温和地将右手置于骑士的上，带着莫名的意味，却又很快放下，“你好，修。我是切帕雷洛，迎成为我的……骑士，今后的守卫工作就给你了。”

……

……

他想，恼羞成怒的灵说不定会把他赶去，还会恶心自己为什么捡了个这样不知羞耻的人。

可是，看见他醒来，灵没有询问他为什么会在地上，也没有询问窗为什么会打开、火炉为什么会熄灭，只是惊喜地叫了声他的名字，又带着坦然而无奈的微笑，目光平和地看着他，“不要赤着脚在地板上走路啊……”

而安格斯回看向他，脸上依旧是天真的、纯洁的样，像是完全不知他手下的渍意味着什么。

此时万籁俱寂，月光静静洒在熄灭了的火炉中，洒在褶皱的床单里，洒在带着亮晶晶渍的地板上，也洒在骑士赤的上，没有一丝生气。

“不是要以生命起誓为我献上忠诚吗？”切帕雷洛狠狠地扇在修的脸上，“你完全属于我，从到脚，由外及内，你是我的，永远。”

骑士看着灵站起又蹲下，从地上捡起一块手帕，轻轻地盖在那片让他坐立难安的渍上，仿佛也盖在了他上似的，修莫名地有些开心。

骑士慢慢睁开了睛，脑还有些不清楚，却注意到自己正躺在柔的床铺上，枕边旁边趴着谁，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似乎很关心他？

“你来自库克镇？”切帕雷洛欣赏着修陡然惊慌的神情，“你说，要是那些人，看到你现在这个样会怎么想？”

……

他说，“因为地上有星星的碎片呀。”

“众人皆追名逐利，为了区区一颗夜明珠便能夫妻反目，兄弟结仇。来，修，吞下这颗夜明珠，用下面的嘴哦。”

他不明白自己错了什么，为什么还要让他再经历一遍这些，那些痛苦的记忆应当如他的尊严一齐消散，为什么还要再次现在他面前。难他承受的苦难还不够吗？难他生来就是要被人折辱的吗？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

又好像带着一些悲伤？修不知，那觉太快，他没看清，他只听见了灵带着笑意的声音。

“你知我为什么这么喜玫瑰吗？因为我的母亲便是在玫瑰田里被我的父亲暴而有了我的。”切帕雷洛将一只带着的玫瑰放在修的耳边，再顺着肌的纹理来到小腹，轻轻在上面旋转，“所以我要你发情时浑铺满玫瑰。”

而不远的则修跌坐在地，颤抖着捂住脸，受边光明的扭曲，直到致的园在无尽的黑暗中彻底隐去。可他又听见了三王的声音，凉薄的，带着无知的残忍，从四面八方传来……

……

“他们都只是臣服于三王的份，中从来没有我的存在。”切帕雷洛将侍从呈上的宝石砸在修的上，居临下地看着他，“向我跪下，修。向切帕雷洛跪下。”

可是忽然间，修听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是三王带着疯狂的呓语，而是轻柔的、乎乎的，像、光、篝火，像世间一切好的东西。

“修，你真漂亮。”切帕雷洛抚摸着骑士的发，半迫地抬起骑士有些慌的脸，“蓝的睛啊，多么像我的母亲，可惜我的睛却是金的。”

……

他想，这样也好，自己果然还是去死吧，死在一个没有人知的地方，洗刷自己的罪恶……

日起成为你的骑士，以生命起誓为您献上忠诚，永不背叛，永不迷茫，随时听候您的差遣。”

他想，这下，这位单纯的灵也该知他是怎样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