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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爹爹。”
容清侧头,看着自己的儿子。
谢辉说:“爹爹,你与秋水叔要走,那我和二郎呢?”
秋水一怔,容清轻轻挑眉,不知是笑还是什么,问:“你要留下?”
谢辉理所当然地点头。
容清看他片刻,说:“随你。”
秋水眼睛睁大些,骤然想到:对呀!如果二郎也留下,那两个月后,自己好歹还有理由再来一趟,前来接他。到时候,兴许能见到少庄主。
他立刻说:“那二郎也留下。”
谢辉说:“好,弟弟若是不哭,便也留下。”
秋水起先没弄懂大少爷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到后面,秋水与二郎说:“二郎,爹爹便和你容庄主下山了。你在庄子里乖乖的,等大爹爹回来……”讲到一半,二郎便瘪嘴,说:“爹爹,你不要走!”
秋水手足无措。他离得远一些,二郎就“哇哇”大哭。
秋水用一种求助的目光去看旁边的容清、大少爷。
容清正对谢辉说:“你要留下,可莫要耽搁了功课。”
谢辉眼珠转了转,说:“不如这样,爹爹,你送我去山下镇子里的学堂读书。”
容清听着,过了会儿才回答:“学堂要到十五之后才有课上。你若想去,便对庄子里的仆从说。”
谢辉“嘻嘻”笑一下,说;“好!”
秋水看到这里,收回目光。
他心中怨怼,想,大少爷便这般乖巧懂事,自己肚子里爬出来这个呢,总不给他省心。
这样一想,秋水心烦意乱。
他敷衍地哄了两句,先说“好,不丢下你”。但到后面,二郎拿着一个秋水递给他的糖人,等了许久、许久,都不见爹爹回来。
小孩儿的手被冻得发红,发青。
二郎隐隐难过,又因稚龄,并不知晓自己如今的难过是因为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谢辉看不下去,从一边过来,拉住二郎,说:“二郎,我们回屋子里去。”
二郎看他,说:“可爹爹要回来的。”
谢辉说:“秋水叔回来了,看你冻成这样,可不是要心疼?”
二郎眨一眨眼睛,茫然地分辨着兄长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这小孩儿粲然一笑,留下两条鼻涕,说:“阿兄,你说的是!好,我们回屋子里等。”
谢辉摸摸下巴,“等你暖和了,我带你下山玩儿。”
以上种种,容玉皆无所知。
他听下山的侍从告诉自己,这个年,谢雪明要留在京中,便先松一口气。
容玉抱着一种难得悠闲的心情,慢慢扎了灯笼,写好春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