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老婆：“差把二丫卖给人牙，把那腌臜玩意儿带门，你还说好？”

锅起来，屋内意。林石又温了酒，与容玉一同喝。

嗓音里多是怨怼。容玉听了，记起来，她中的“大郎”，自己也在城中其他人听说过。早年此人还算温雅知礼，会在药铺随父母一同事，也会上山采药。可好景不长，此人开始连勾栏，如今妻离散。

容玉起来的时候，意识还有些朦胧。

他转门，看到林石在院中舞剑。

他是真的开始醺然，大约也是心情好的缘故。否则的话，酒不过去了半坛，又是他与林石两人分饮，哪那么容易醉呢。

往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容玉偏看他，预备问他吃什么早饭。但林石先开，问容玉：“邱策，你昨夜说，你喜我，这话还算数否？”

他话音落下，林石克制地闭了闭睛，回答：“不会。”

容玉便又笑了。

容玉听了，笑一下，说：“算数。”

林石颤了一下，觉得容玉这个吻实在非常、非常青涩。虽说如此，却还在异常努力地探尖，往自己描摹。

容玉听了，心中念，但还是温和拒绝，说自己平日要温书，可能没有太多工夫。

对容玉来说，这样就足够了。

他抬手，将林石的发拢到他耳后，笑着，说：“好。”

容玉再亲亲他，说：“我是醉了，但，周郎……”

他停下来，迟疑着问：“周郎，你为何……变作这样多个？”

容玉看了林石片刻，忽而困惑地拧眉，说：“可你仿佛并不兴？”

林石安静片刻，回答：“嗯，不会。”

容玉一怔。

容玉认真说：“我有印，我也可以为你诞下嗣。周郎，你莫要去找别人。”

他听容玉笑一笑，说：“我信你。”

掌柜：“唉，这！”

他再回那个自己和林石住的院，看林石正在床边写字。

他们就班，不算熟练地熬腊八粥，扎红灯笼。因两人都显得笨拙，于是闹很多笑话，反倒加重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容玉不好多说什么。

他见林石闭了闭睛，仿若下定什么决心，说：“我们今日便城吧。”

他看起来无比认真，告诉林石：“我大约——嗯，的确是喜你的。”

容玉走去看，见纸上写：金鳞岂是池中，一遇风云便化龙。九霄龙惊天变，风云际会浅游。

掌柜老婆说：“大丫从小就调，才多大年纪，就总往山上跑。大郎还不放在心上，说是山上长大的娃，哪能什么事呢？可再机灵，大丫也不过那么岁数啊！”

林石听着。

林石说：“我想过了。倘若再回京，哪怕我不愿选秀，也要受朝堂之势所迫。但江湖之大，天地远。若我往后都不再是‘周郎’，而是‘林石’，才真的无所顾忌。”

容玉便再笑，去吻林石。

他看容玉微微笑一笑，哪怕是伪装的容貌，在此刻的林石看来，都有一动人心魄的秀丽。

他们又一起写联，一起烧锅。

但他还是克制住，抱住容玉，说：“你醉了。”

掌柜老婆说：“我不想，莫非六娘就能回来？如果你当日能上心一些，看好大丫，大郎往后也不会那样！”

琐碎，平凡，但温馨。

两人原先是并肩而坐，但这时候，容玉倾过来，与林石面容相对。

在把红灯笼挂在房檐上时，容玉看着林石，觉得对方眉目俊逸，的确令人心动。

容玉心中微动，想，自己从前在那个村里教书，看了许多凡人生活，便是像自己和林石现在这样。

掌柜夫妇也不勉。

掌柜：“哪样？如今不也好好的嘛。”

他想：对，心动……

容玉郑重地：“我要与你一起走。”

他们说着说着，再提起孙女。

喝到一半，容玉面颊有红，忽而开，说：“周郎，我想好了。”

容玉被冰得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察觉林石已经收了剑，走到自己边。

林石结动一下，嗓音低哑，说：“不，我自然是兴的。”

林石握住酒杯的手有些停顿。

林石只觉得浑的血都往一汇集。

见容玉走来，林石笑一笑，放下笔，接过容玉手中的东西。

离年节越来越近。

林石看他。

容玉说：“我从前不知与人相互思慕是什么滋味，”谢雪明负他，梅寄江来不及与他互诉情衷，“但你不同。周郎，”容玉又停一停，迟疑，“你是皇，往后若了天……周郎，你也会有后三千否？”

夫妇已经是耳顺年纪，见了容玉，先和他打招呼。还问容玉，是否脆来这边坐班，好得一份工钱。

风夹杂着雪，到容玉面上。

容玉听着，见雪落在林石肩上、发上。

掌柜说：“行了，莫要再想这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