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我与这家的主人讲好了,只说你和那位郎君是一对落难兄弟。”
容玉听了这话,更加感激。
他不愿白吃白住,在得知乡绅的两个孩子正要寻先生启蒙时,容玉主动提出,自己也算读过几年书,可以试试。
乡绅原先是备了厚礼,要找当地一名颇有名望的老秀才。但容玉这么说了,看在青娘子的面子上,他答应让容玉一试。
青娘子听到这里,笑着说,如此一来,自己要更放心。
一堂课后,两个小孩儿反响不错,都说喜欢这个新来的先生。
乡绅的夫人便与乡绅商量,说老秀才待学生历来严苛——这不是坏事,但自家两个小子被从小宠到大,上来就让老秀才教,恐怕容玉不住。
既然这样,不如让容玉来当几个月缓冲。
乡绅听了,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再转而看容玉,“那两个小子,皮着呢。往后,还要容先生上心。”
容玉连忙说:“还要多谢孙老爷愿意收留我们兄弟二人。”
又是一番客气。
有了这重关系,容玉安心在乡绅家里住下。
过了半月,梅寄江醒来时,容玉恰好在给两个孩子讲课。
小丫鬟在门口徘徊,容玉留意到,出去问话,这才知道梅寄江苏醒。
即便醒来,梅寄江依然伤重,不能乱动。
这日晚间,容玉去看梅寄江时,见青年正尝试着凝出本命灵剑。
消瘦了很多,怀中浮出朦胧的剑影。
每逢剑影将要聚拢,就又像是被什么打散,点点莹光消失在空中。
容玉看了一会儿,拎着食盒走上前去。
百年前后,季节倒是不变。
这会儿是腊月,尚未下过雪,但地上有一层细冰。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
梅寄江起先不曾留意容玉的身影,正因为自己不能凝成灵剑而失神。
容玉在他身边停下了,叫了声:“梅道友?”
梅寄江一个激灵。
他回身看容玉,目露怔然。
容玉笑一笑,拎起食盒,说:“先吃一点东西吧。”
两人相对而坐。
梅寄江怀揣了一肚子疑问。他已经从下人那里听说一些两人如今的处境,但有些事情,还是容玉来讲,才算明白。
面对梅寄江,容玉细细说起自己的猜想。
他先告知:“梅道友,此时是宣武年间。”
梅寄江错愕。
容玉简明扼要道:“那日你上船之后,船上出了怪事,谢雪明、船夫船妇相继消失,最后只余你我。又有江水灌入,船只飘摇不止。我只以为你我都要死了,怎能想到,再睁眼,已经是百年之前。”
梅寄江皱眉,喃喃说:“怎会如此?”
容玉心想,这样也挺好。
但他还是“安慰”梅寄江,说:“既来之则安之。”
梅寄江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