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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也不会让情况惨淡。
这样一来,容玉略有安心,知道自己误打误撞,化解了谢雪明的额外念头,才换来这番实话。
他暗暗警醒,反复默念:不可掉以轻心。
只是行路问题仍然摆在眼前。
容玉瞥谢雪明一眼,到底静心询问:“那你我要如何前去?仍乘马车吗?”
谢雪明看他,笑一笑,说:“阿玉,你亲我一下,我便告诉你。”
容玉被激得起了一胳膊鸡皮疙瘩。
谢雪明其人,实在太过可怕。
容玉自忖自制力有限,此前谢雪明长久在外,加上一个尚未沦陷的白琅在身边,他才能有如今这一刻清醒。
饶是如此,与白琅被阿兄撞见的那天晚上,谢雪明当着阿兄和白琅的面,摸上他脚踝,再稍稍动一下他……
若非前面阿兄与白琅带给自己的刺激实在太大,容玉心知肚明,自己坚持不了多久,就要沉浸其中。
他会变成和蒋慕、容褚一样,只知道求欢的怪物。
不知今夕何夕,只晓得眼前风月。
如今谢雪明只说“亲一下”,但容玉很清楚,他但凡和谢雪明再有接触,就有再度沦陷的风险。
所以他不理会谢雪明的话。
谢雪明看他这样,叹一声,并不勉强。
两人坐在马车边上。身侧仍是山路,往下有城镇,正是容玉从落霞庄嫁来时,落脚过一夜的地方。
容玉强迫自己去想其他事情。
原先很难,但看天边朝霞升起,霞光落在城镇屋檐之上。远远望去,已经能见到晨起的人影。
霞色弥漫,灿若锦绣。
天地辽阔。
望着这样的场面,容玉心中其他心思都逐渐淡下。
他在脑海中勾勒天下图景,然后怅然发觉,自己虽知山河走势,但过往只看舆图,这让他对此的了解实则太过有限。
他知道世上三江十二川,知道东南西北皆有高山,知道东海,亦知西原。但这些东西,对容玉来说只是一个粗浅的概念,并不能与现实联系在一处。
他从前虽身在落霞庄,只知修琴,再不知其他。
只是好歹读过一些书,看过一些话本。
结合当初来昆吾庄时一路所见,容玉心里缓缓浮出一个念头,说:“我仿佛听人说起,往东赶两天路,便能到沅江。沅江由北往南,若乘船而下——”
容玉说着说着,有些痴了。
他从未坐过船。
这样一想,往前十数年人生,都有些白活的意味。
各样心思转了一圈,容玉侧头看谢雪明,见谢雪明靠在马车上,腰间挎剑,眉目风流,眼里都有脉脉情意。如今正看自己,与自己目光相对之后,谢雪明笑一笑,霞光照着他俊朗面孔,而谢雪明柔声说:“不错,正当如此。”
容玉安静一会儿,浑身发毛。
他不觉得自己猜对谢雪明的想法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一定还忽略了什么,一定还有什么没有想到。
容玉浑身发冷,在某一刻,福至心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