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看着她刚走到门，忙不迭上去扶她，一边走一边说“祖宗诶，你可小心着。”那女已然显怀，被好生安顿到椅上，又盖了层被，那男才叫我和泉到那屋里。

“好像在哪见过你。”

我这么长时间第一次碰到熟人，竟然是在桂糕的摊位前面。

我知那男也给不了我什么信息。我买了两袋桂糕，看着泉的神，又拿了两袋，又拿了两袋，又拿了两袋，这才拜别。

我在这人间游历，没有相熟的人，在穹的时候就更少了。那时候的神明很少，各自辖一方土地，很少往来。

“怎么样就是朋友了。”

“是。”我声打断了他回忆，他却笑的更开心了，朝我勾小拇指，“来吧，好朋友。”我学着他的样勾他的手，听到他又加了一句“我还想吃烤兔。”

“等因果就是要这样四游玩吗？”泉问我。我顿了顿，嗯了一声。

“那可真好啊，我以前游的时候，只觉得无聊极了，现在有你陪我，我还有不想转生呢。”我听到泉的声音，没吭声。说起无聊，我又反应过来，以前的日比起现在无聊极了。

“石，我们现在算朋友了吗？”

男长了张嘴没说话，泉就说，“叫他石吧，我起的。”男看了我的脸，又看了泉，说∶“我算是第一批神明吧，下来后，就不想走了，刚刚那是我老婆。”

“就是看到好东西就会分享，一起玩的人。你让我吃了糖葫芦，桂糕，红豆粥，还有那个老腌的白菜，还有前几天在山上抓了一只兔，你烤完之后还分了我一半，还有那个…”

“你认识我？”

泉最喜的是糖葫芦，其次是桂糕。每路过一个地方，总要拉着我去买这里最好吃的桂糕。

他看着我愣神，后传喊声，走来一女，那女看上去弱不禁风，面相上却又是个长寿的命。

“怎么了。？”我问。

以前在穹的时候，神和神都离得很远，没有什么朋友可言，之后下来人间，也看到人类之间有朋友，人和神之间有朋友，但是从未觉得这个词可以放在我上。想的神了，只觉得有个凉凉的东西碰到我的嘴角，回神看到泉还在我嘴角的手指，凉凉的，一个鬼魂该有的温度。他说，“和尚，你竟然笑了诶。”

那人说∶“不熟，可能认错了。”

泉说∶“他家的桂糕好吃。”

明明从门就没尝过，我也不戳穿，沿着街去找歇脚的地方。末了我又听到他加了句“据说。”

其实我不知怎么找他的因果，好不容易来个人陪我，我甚至有舍不得他转生了。

那人盯了我半天，我看他，他又神闪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