瞥见了熟悉的影，惊奇地朝他挥手，抱着叠书册往长椅走来：「您怎麽在这？」

「是的，托您的福，父亲母亲再好不过了。」棕发青年挠挠，环视四周一圈：「您是一个人来的吗？」

为特聘讲师，朱利安独自使用一间采光良好的办公室。他朝为了使光线透而装设的大片窗外看去，棕发青年与他侄的後裔正在树下谈话，血鬼良好的五使他稍加凝神就能充分听清两人的对话内容。

说到未婚妻，康奈尔红了脸，结结地开始应付起来自促狭兄长的提问。

在他与李斯特为数不多的会面里，公爵阁下後总是有那位安静待着的金发男仆存在，现在少了那影，他一时间竟然觉有些不适应。

「……上回，您问我最近心脏有没有异状。」血鬼沉默片刻，避重就轻地直奔主题：「确实，这阵心脏有奇怪，开始会了，我想知这是怎麽回事。」

嘴上问归问，朱利安心中早已有了底――能让向来离群索居的艾德格自发来到这人熙攘，可能因素只有那位据称血十分甜，让侄被迷得昏转向的男人。

李斯特一哽――贵族当然不会单独门，即便是空余爵位名的破落也会想尽办法雇个仆人随行，好昭示他们那无用的虚荣和与众不同。

他听见女孩的名字被棕发青年挂在嘴边，而且总是伴随着腼腆甜的笑容。

什麽舞会，他不得所有王都的淑女们都能停止邀请他参加――李斯特顺着青年疑惑的神看向为了与血鬼的叔父会面而从箱底翻的袖扣，顿时明白了康奈尔的疑问自何而来。

但他要怎麽和堂弟解释今天自己只是艾德格的小尾，还是死缠烂打後好不容易黏上来的；而现在血鬼去和叔父谈正事了，他却只能在这枯等的事实？

「人类的心也分很多。」朱利安放下杯盏，伸手将碎发勾到耳後：「初生婴儿是有力的搏动，随着年纪渐长而中规中矩，垂暮将朽者变得缓慢疲乏――」

「噢，康奈尔。这几天天气不赖，想随意走走，就到这儿来了。」没想到真会凑巧遇上，公爵阁下镇定地微笑着胡诌，顺带引开话：「叔父婶母最近还好吗？」

早知艾德格压不松，他就不会这麽努力准备了。委屈的李斯特气恼於血鬼的无情，脸上仍挂着礼貌的笑：「不，我这把年纪的人可不是年轻女孩们属意的对象――还是说说你和你的芙萝拉吧？」

康奈尔被轻易说服了，看着今天显然心打扮过，袖夹着低调却华贵的蓝宝石袖扣，发型也特意梳齐的堂兄：「您稍晚有舞会？」在棕发青年的认知里，这行似乎不是来学院广场坐着风时该准备的。

「……和人类一样？」艾德格不大确定地声。抱着公爵阁下睡觉时，在万籁俱寂的夜里，他偶尔也会侧耳聆听自漂亮男人腔传的有力鼓动，起初他只觉得人类这生就是麻烦，脆弱又吵杂，扰得听力灵的他难以忍受；但几个月下来，似乎早已习惯了李斯特睡梦间不时发的呓语、呼与心声，现在要是独自躺在床上，缺少了这些声响，他反倒浑都不自在起来。

「――或者因情绪产生的跃动，这就不分年龄和份，谁都可能会产生。」朱利安将目光移回，笑晏晏地看着眉间浮现壑的侄：「烈的情会使我们和人类有相同的表徵。你知祖先们是从人类分支来的吧？既然是

但是这样明知故问，看着晚辈不自觉地伸手摸着角，无从回答问题的样实在太有趣了，朱利安一也不想放过这细小的乐趣。

「当然不，只是我将一些东西遗忘在车上，」伶牙俐齿的公爵阁下很快就想了理由：「就让艾德去取过来――他应该快回来了。」

朱利安端起茶杯，笑眯眯地啜饮一：「噢，是怎麽样的法？」

「――竟然会主动来这找我，可真令人意外啊，艾德。」朱利安解开白衬衫的袖，将其挽起，慢悠悠地替侄倒了杯气蒸腾的茶：「是什麽事让你急匆匆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