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面上撑着，还冷着脸声反驳了王昭，却在无人的时候，躲在角落里哭得不行。

不远的读书声已经停下来了，随其后的一些少年声，大概正朝这边走来。

顾无忧迷茫的双目渐渐浮现清明，她当然知晓这个时候不应该再待在这，被人瞧见，免不得又要传些不好听的话，但她好不容易才见到大将军，即使是跟她记忆中完全不同的大将军。

反而因为那不知从哪来的委屈模样让人看着就想心生怜惜。

可怜，但又因为见到了她的大将军，眉梢角又忍不住带了些笑。

不远的朗朗读书声还没停下。

顾无忧看着李钦远，带着没有隐藏的怀念和不为人知的喜，年轻时的大将军和之后实在是太不一样了，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大将军时的情形。

她从小就撑着，以为这样，别人就不敢欺负到她的上。

她张，声音有些轻，“大将军......”

余下的话还不知该怎么说，后便传来顾迢的声音，“蛮蛮？”

大将军就是在那个时候现的。

二十五岁的李钦远，是万众瞩目的大周战神，他相貌俊、气势凌人，穿着一青衫撑着伞走到她的面前。

顾无忧转过，看着顾迢走过来，“二。”

不过李钦远向来冷心冷情惯了，别看他平日跟个浪不羁的混吝似的，但其实能他的人真不多，这会也只是挑了挑眉，然后也没说话，就这样直视着顾无忧。

她来到寺庙给母亲祈福。

那会，她哭得正伤心，哪里会注意到来人？等听到传来一男声才惊惶惶的抬起了，她不知自己那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大概是惊愕中夹杂着羞臊的。

两人就这样对站着，谁也没有说话，小厮更加不会在这个时候开了。

“你怎么在这？”顾迢拧了秀丽的眉，见李钦远也在一旁，又朝人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拉着顾无忧的手，柔声和她说，“是不是迷路了？不是让你有事就来找我吗？”

唯一一次那副模样，还是被外人瞧见，她臊得要死，还记得自己走得时候，装腔作势的威胁了他一番，“你不许和别人说！”然后就抹泪，跑了去。

她回到京城后，虽然那些人明面上还跟以前似的敬着她，私下却什么腌脏话都有，最过分的一次，是赵承佑带着王昭回到京城，那时候他们已经成婚了。

小厮见两人还是这样站着，不禁有些着急，也顾不得李钦远还在，小声提醒顾无忧，“贵女，不置斋下课了，您还是快些离开吧。”

顾无忧想到过往的事，中不禁又了一些怅然。

王昭不知是打哪里听来的消息，知她在金台寺，便特地过来堵了她的路，讥嘲她苦苦守了那么多年的位置，最终还是得落到她的上。

这样的神情夹杂在一起是有些奇怪的，不过顾无忧长得好看，纵然这样奇异的表情混合在一起，也不会让那张脸变得扭曲。

那是一个下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