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易泪没掉几滴就停了，但踩过石后累积的疼痛又在某一刻爆发来，于是泪像断了线的珍珠。

问酒想他是什么样，他就变成什么样。

他用脚后跟走路，像学步的婴儿，一步一步挪了来。

夜幕降临，益易躺在床上，脚心还在疼。

十八岁，比伤痛文学还要痛一。

益易熟睡后，问酒好整以暇地睁开睛，克制地亲吻他的脸颊。

他委屈地忍着痛，脚心犹如刀割，每一步都让他肌绷直。

规规矩矩地遵照问酒的指令就不会有意外发生，益易受着疼，心想，毕竟经不起任何意外。

问酒帮他汗，抱着他上药，开小发僵的肌，最后低亲吻他的哭红角，也一并吻走了他的泪。

益易有懂了，就是好生撑着的意思。

益易只能着大往前走，手指发凉，疼痛带来的压抑让他哭得更厉害。

本无落脚，前的垫看着绒绒的，里面全镶嵌着圆的石。

他慢慢地迈步，脚心碾过的鹅卵石，压迫着伤。益易开始前总是信心满满，开始后也总在在十秒内萎靡不振，当然，除了和。

益易的脚本就没多少，脚心更薄，他垫了垫脚，才走了一步就已萌生退意。

问酒他的发，不说话。

益易只知赤脚走石路能够促血循环，但不知受伤的脚心走石路也能健。

益易没空搭理自己的其他位，他沉浸在和石斗智斗勇中，不说无法自，而是不能自。

他如果脱离这专注的状态，大概率会很折磨，脚底的旧伤被细细碾过、压徒然增大的脚心、的双、着的，都会使他痛苦不堪。

益易被抱了一天，但对问酒的怀抱毫不腻歪，仍旧喜。

他闻着黄果兰香，缓缓闭上睛，在问酒侧总是格外轻松。

益易比平常晚十分钟练声，他忘记了伤还没好完，被一推，脚踩到地毯上，疼得龇牙咧嘴。

但问酒起床之后，他就没落过地。

益易哭了睫，可怜地撑着。仿佛下一气就缓不过来，但他睛一眨，又持住了。

益易刚踩上去就想捂着脚心叫唤。冷汗刷一下冒来，他忍着疼，望向问酒。

到最后两步，他抹开泪。红的脚底产生类灼烧，他压痛楚，将石踩在脚下。

他咽下一唾沫，最后一步。

问酒把他抱调教室，益易膝盖一屈，识相地跪好。

问酒说：“慢。”别磨破伤。

他谨慎地接石，确定脚底这颗不太尖锐后，再转移重心，踩实。虽然是速前行，但好在伤都没有磨破。

他松垮地赖着问酒，心想这算是全自动代步工吧，既不费油也不费电。

像现在受不住疼了，他就哭来，分散注意力，好让心里有个地方发来。只有怕到理智全无他才躲过那么一次。至于逃，益易从没考虑过，就算把熊心豹胆当饭吃他也是不敢的。

没想到问酒把他拉起来。昨天小孩跪得比往常久，今天最好别跪。

问酒就在前面等他。

有费泪。

益易痛得搐，倒在问酒怀里。

月亮翻翻，拉过旁边的云朵遮住脸。

忍着痛，他把心一横，听着自己沉重的呼声，迈开了步伐。

疼得已经站不稳了，他扶着膝盖，一是汗。益易觉得圆的石都变成了细针，脚心被摧残得遭不住任何碰，偏偏还得继续。

他缓了一缓，哽咽着挪动，像是被下了慢放键，呼尽量调整变慢，眨的频率变慢，脚步也跟着慢下来。

好在一天抹三回，不像刚打完那会儿，疼得直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