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诏在沙发上坐下，伸手唤顾一阑。

顾一阑还未完全转换角se，不像往常般乖觉讨好他，只爬过去安安静静地趴在席诏的膝tou，席诏抚摸他光hua的后颈，熟悉的味dao和动作让他的焦躁和不安稍缓。

他于席诏chu1，是虎口谋食。他有清晰的定位，也明白自己扮演的角se，一直恪守本分，从未逾矩。只是，偶尔，比如在这个时候，他也想小小的任xing一下。

“先生，一阑好想睡觉。”他低声喃语，口气轻得像撒jiao。

席诏的手顿住，垂眸看向顾一阑，只看到他那半截冷白的侧颈与凸chu的脊骨，漂亮工整，却缺点人气，像机械zuochu来的工艺品。

顾一阑是乖的，不像沈菁的乖，沈菁是一颗琉璃稚子心，不谙世事，干净得永远也弄不脏。

而顾一阑，席诏突然哽住，顾一阑狡黠，灵动，聪慧，克制，温柔，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席诏抬起顾一阑的脸，冷冰冰地凝视。

顾一阑gan到危险，也不避席诏的yan神，淡定地看回去，三分冰冷，三分疏离，剩下的全是无辜与茫然。

“别学他。”席诏蹙眉。

顾一阑低tou一笑，故意chu2怒席诏般再抬眸，一双yan冷冷清清，带着蒙昧不自知的信赖和依恋，比起刚才学了个十成，水波liu转，定定地看着席诏，任是无情也动人。

桌上的东西，席诏突然就送不chu手了。

他以为他从一开始就分清了顾一阑和沈菁，这一刻，两张脸在席诏脑海里同时浮现，又一点点chou丝剥茧成顾一阑现在的样子。

“小阑，我知dao你心情不好，别试图激怒我。”席诏很早就过来了，在酒店看顾一阑的直播，

比起黎平，他更先察觉chu顾一阑的不对劲。

“你知dao，第一次见面，我为何说你与菁菁不像？”

“一阑与沈少爷，自然是云泥之别。”顾一阑答dao，态度恭敬，相当真诚。

席诏并不否认，“菁菁自小被我那侄儿驯养，吃穿用度，周shen气度，哪里是你能比的。”

沈菁一双手柔若无骨，肤如凝脂，与顾一阑敬酒的手，一看就是天壤之别。

“你啊，心思太重了。”修长的手指拂过顾一阑的眉骨，他下意识闭yan，席诏却用掌心捂住他的yan睛。

“小阑，你今天直播说的，是谁的故事？”席诏语气平平，顾一阑却刹那就慌了，睫mao在席诏手心颤动，像捂住了一只四chu1luan窜想要逃跑的蝴蝶。

席诏问过他的剧情，除了名字，顾一阑今天说的，没一句能贴上。

“我——”

席诏打断他，“小阑，还记得我的规矩吗？”

顾一阑艰难地点点tou，从席诏膝tou离开，跪好，自嘲般请罚：“请先生惩罚一阑。”

席诏的规矩，可以不说，不能撒谎。

他有些懵，为什么上一秒他还在和席诏拗气，下一秒就跪在这里乖乖地请罚？究其原因无非四个字，不够坦dang。

席诏对沈菁坦坦dangdang，毫不掩饰觊窥视和觊觎，自己的那点破事，却始终藏着掖着，发了霉还见不得光。

顾一阑怔愣地看着席诏的膝盖，那上面还有他刚刚趴过的褶皱，他的脸猛地一tang，意识到那个姿势有多么暧昧，自己跟席诏的对话又是多么的孩子气。

不知dao先生要怎么惩罚他？他有些后悔与席诏置气，莫名其妙的，跟金主发什么脾气。

心口像被沉重的铁块压住，顾一阑yan眶酸涩，很多生理反应不由自主地chu现，他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牙齿也发chu微小的碰撞声。

“先生，一阑还没有谢过先生今天的照顾。”顾一阑忍着即将失控的心悸，真诚地去扯席诏的ku子。

“啪！”

没看清席诏怎么动作的，顾一阑在狠厉的一ba掌下扭tou，火辣的疼痛让他松了一口气，过了几秒钟，他才恍然大悟般恐惧地抬起tou。

“对不起，先生，一阑忘了规矩，求先生重重地惩罚一阑。”他的那些生理反应在此时显得合情合理，席诏也没多想，冷冷地瞧着顾一阑。

他不相信，顾一阑还会犯这zhong低级的错。当初用的是细长的pi拍，风声鹤唳，一记一记chou在他的掌心，chouzhong了掌心后，连指尖都没有放过，zhong成两三倍的样子，布满了luan七八糟的棱子。

然后他的自罚。

用红zhong到不能弯曲chu2碰的手握住pi拍，亲自chouzhong自己另一只手。

何止是酷刑，那个时候，顾一阑怕他怕得厉害，连yan神都不敢对上，也不敢躲，边打自己的手心边哭，泪珠子掉在pi拍上，下一秒就砸在自己掌心。

他怎么敢再犯？

席诏从一旁摸chu几支蜡烛，点燃。

“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