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苦痛再一次在心重演，向婉婉掐了手指，颤声：“我以为老师回来了，这些……这些事，都会过去的，终于，有了个盼。”

向婉婉皱眉：“胡闹，我在京中多时，何曾见过有什么党？先帝南北布武，京中禁军三卫自不必说，潞州更是兵力充足，又何必征调农……你快带路，我去见见那兵曹。”

不一会儿的功夫，向婉婉挽好了长发，刚将斗篷取在手里，便听见贴丫鬟惊慌失措地跑来。

这一日过后，向婉婉是真的病了。

“小！学塾那边失火了！好大的火，听说烧死个人！！”

车辘辘行至庄上，不一会儿便见庄的槐树下，一片人山人海，看去，连附近其他家的庄上也来了不少农，竟有上千人。

“……这里留下的，都是一些没什么筹码的疯，想想父母亲人，报仇不适合你。”成钰留下这句话，转离开，影逐渐消在一片蓝的夜里。

京城的贵胄人家多有土地产业，向家也不例外，京七十余里，便是连绵数十里粮油茶棉的田地，只是路上所见，本该是准备的季节，田地里却无一青壮耕作。

向婉婉前猛然一黑，跌坐在绣凳上，呆了片刻，猛地一咬下，让疼痛拉回一些理智，便匆匆披上斗篷了门。

向婉婉抱着书本想了想，总觉得需要闲事来分散一些自己心里想郁苦，便差仆从去问。

寒了，我要洗漱，你去拿些温腹的吃，带厚被衾来，一会儿我要去学塾里。”

这病来势汹汹，彻夜咳嗽，让向家的父母十分担忧，听大夫说这是风寒，需要静养，加上据说是向婉婉新认识的手帕，徐府的千金也建议她去郊外的庄上养病，便很快送走了向婉婉。

成钰侧对着她，：“终究会结束的，你脸不佳，去郊外的庄上休养一段时日吧。”

向婉婉执拗：“他们已经从我这里，夺走第三个至为重要的人了，我想留下来。”

“老师！”向婉婉疾步走向成钰，“他……”

不一会儿，仆从带着庄的事来了，事着汗：“……回禀大小，是这样的，这一个月京里来人征兵了，说是当年刺杀先帝的党可能在京中起事，地里这些一二十岁的青壮，都是遭过匈之的，那兵曹一来，便纷纷撂下农活要去伍。”

学塾里还住着个天潢贵胄，向婉婉自然不敢轻忽，：“去吧，莫惊扰了我爹娘。”

“……是，先帝是救了大越，也为诸位报了家破人亡的血仇。可在那之后呢？莫说我们自己，我们家里的父母，还有妻儿是要吃饱饭活下去的，吃穿从哪儿来？是从土地里来。大家都去参军了，家里的人何来吃穿？今日一时冲动，听信了这兵曹煽动仇恨的话

向府离学塾不远，向婉婉到时，整座学塾已经只剩下一片焦土，大批人将附近重重包围，在人群里，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

丫鬟：“这才卯时不到呢，小这样宵衣旰的，累坏了如何是好……”

而在最中央，一群捂着肚仿佛犯了痢疾的兵士里，一个少年人目光明亮，被上千双睛看着，丝毫不怯场，用百姓能听得懂的话大声——

她说到一半，话便哽住了，因为她看见成钰正将一面白布盖回到焦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