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烨跟着白士杰一行人了大堂，被小厮引着坐到厅中央右侧的一桌。

“嘿嘿，柳柳是能黏人，但再味的菜肴吃久了也腻啊。”白士杰猥琐的笑了几声，“要说我最惦记的还是雪君，可惜一直不得机会亲近，哎！”

白士杰见他似是心不在焉的样，赶忙劝:“杨兄可不能推辞啊！我再叫上齐公他们，权当是我们会饮。”

“哼！”阮阮耸了耸鼻，气鼓鼓的说:“师傅不在，他惯会偷懒！盯钟总不准时，好几次超过好久都不摇铃。还跟师傅说，说我在房里又哭又闹，不好好伺候客人。”

杨烨淡笑着没接话，心里惦记着另外一桩事。

“这么急？”

杨烨调整下情绪，片刻后才缓缓，“好吧。”

“我爹娘急呀，让我早成婚早定心。”白士杰又喝了茶，转对杨烨:“令堂还没筹划杨兄的婚事？”

杨烨素来持端谨，自渎都极少。可这阵那悸动却来势汹汹，让他又臊又恼。

“对了，”雪君给阮阮泡了一杯清酒茶，“你边的小贵呢，怎么总不见他跟着你？”

平时一楼大厅里是没有这么多桌椅的，大约是今天开宴，特意改了陈设。这会儿基本已经座无虚席，约摸城里好此的风月老手都聚在这了。

白士杰敬了一圈酒回来，兴奋的说竟然有好几个意想不到的世家公都是此中人，真是相见恨晚。

有什么由去呢？他想念那双波光动的，又怕那双里的轻佻和讥讽。

雪君侧站在厅左侧的楼梯，被一个魁梧的男人揽着腰，半拥在怀里。

温声:“哥哥吃过，你吃吧。”

杨烨这一桌也坐了两个小倌，是没见过的，正跟白士杰他们打情骂俏。

好几次他都忍不住想去见见那人，但前脚刚迈大门却又停住了。

杨烨暗自欣喜，面上却不显，“我记得上回白兄和那个叫柳柳的很好哇，不中意了么？”

白士杰苦笑:“中秋之后就成亲。”

“婚事定了，我那老爹终于肯放我了！”白士杰上来就一通抱怨，不拘形骸的歪在檀木椅里，自顾自的倒了杯茶。

笔下字迹越发潦草，杨烨郁闷的把笔甩在桌上，墨贱到宣纸上，染朦胧的形状。

杨烨摇摇，脑海中却晃过雪君的脸。

“哦？”杨烨走过来坐在旁边，“定在什么时候？”

炙烤了一天的日终于落了下去，晚风撩人，暮降临。

杨烨有一搭没一搭的听他们闲谈，睛时不时的朝楼上瞟。

阮阮使劲儿摇，呲牙笑了两个酒窝，“刚才在包间里我都吃好多了，我就坐那男的怀里，他面前的一碟心都叫我吃了。”

月末正值暑，日明晃晃的挂一整天，坐屋里摇着扇也闷的人心浮。

“我还不打算娶亲。”他敷衍的笑了笑，又问白士杰，“那你成了婚，往后可不自由了吧？”

不知雪君此刻在什么，杨烨又期待又张，正胡思想的时候，他不经意的一瞥，却瞬间定住了目光。

这日杨烨在书房里练字，练字讲究的是心静，可天气炎，杨烨心里也躁，静不下来。

他曲起指节敲了敲几案，状似随意的问:“令尊倒是严厉，碧堂那样的地方定是不叫你去了吧？”

这时门扣了几声，小厮刚说完白公来了，白世杰就已经闪走了来。

一些装扮靡艳的小倌陆续从楼上下来，各自围在熟客边献媚调笑，没一会儿众人便酒酣耳，兴味然。

雪君疼的了阮阮的脸，张嘴接过阮阮递过来的心。

杨烨突然觉得白士杰格外面善，兴:“白兄自由了？”

碧堂门大开，匾额上的红缎蜿蜒垂挂，厅堂里烛光如昼丝竹声声，宛如大人家的婚庆礼宴一般。

“不用。”阮阮喝了茶，“师傅说人手不够，过阵会再找一批随从，到时候就把小贵换了。”

杨烨听到这话不舒服，转看向一边的屏风，不接话。

“我正要与杨兄说！”白士杰睛放光，“今晚碧堂设宴，听说有好几个小人呢，咱们去瞧瞧。”

宴还未开始，各桌人互相打着招呼，来回敬酒。此刻酒还没浸，众人端着礼仪倒是貌岸然。

午夜辗转时分，他鬼使神差的，回想起小室里的满目红烛，雪君倚在他怀里，额贴在他脸侧，还有那双贴过来的……他下的分就会悄然立，躁得他整夜难安。

距离上次去碧堂还伞已逾半月，自从回来后他觉自己心上像是生了草，什么都不得凝神，总是能想起那个人来。

白士杰意味长的笑，“醉红楼里成婚的少么，哪个不自由了？兴了便抬回家，有几个男人少了小妾。”

雪君蹙眉:“回我跟师傅说说。要不先让小福跟着你，让小贵到我这来。”

方才门的时候，白世杰问过小厮了，小厮说今夜碧堂的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