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玉拽拽他的衣袖，嘴边憋着笑。

二楼拍照的地儿光线有些暗，有面墙刷成了黑，一把丝绒小凳摆在相机前，照相馆老板让李明玉坐那儿去，侧坐着，脑袋朝着相机镜方向温婉恬静的笑颜。

‘嗯。’

‘成玉，改日你穿着戏服与我再合拍一张如何？’

半晌，他从屉格里拿一枚早已停止摆动的怀表，将李明玉的照片沿着怀表大小切成合适的形状，再将其贴到表盘上才算结束。

‘成玉，你听说了吗？昨个儿杨伯伯被婶婶抓到调戏姑娘了，据说婶婶那日气得不行，竟当街给杨伯伯好生教训了番。’

咔嚓——

他这般安自己，迅速整理好仪容离了戏班前去两人约定碰面的地方。

画面再是一转已是夜，成玉坐在烛灯下，前的桌上摆着张女的照片。

成玉贴心地上前挽住她的胳膊，小心地将她耳边碎发别到耳后。

完这些，他像是想到什么，从屉格里翻把刻刀来，在怀表盖里刻上了一句话——‘谨以此赠予我毕生挚与明月。’

男人扫了成玉艳的面庞，呼又是一滞，心神微晃，“抱，抱歉，我不是有意要碰到这位小的。”

宁远镇上有家照相馆拍的照片极为好看，前些日李明玉便想着拍上几张照片，如今有机会，她可不得好好收拾一番？

成玉见状赶忙挡住他伸去的手，不悦。

成玉也知自个儿的反应过了，歉意地抿了抿，跟着照相馆老板去了二楼。

随着相机咔嚓一声，刺的白光转瞬即逝。

一路上她说个不停，成玉默默听着，于是两人很快便来到那家照相馆。

‘也刚到不久。’

他沉静的目光下是潜藏的汹涌意，抚摸着这张照片许久许久。

李明玉踏照相馆呼唤一声，不多会儿，一打扮得的绅士从二楼走下来，打儿一瞧厅里站着的两人，里亮起一抹光来，急忙上前要拉起她的手。

李明玉挽着成玉的胳膊走在湖边，如今已是，湖边那几棵柳树早早了芽儿，细细的枝条在风里轻轻地摇摆，风里似还夹杂着柳木独特的苦味钻鼻孔里。

李明玉到底是富家生的姑娘，从黄包车跑来的这几步便得不行，两团薄薄的粉浮上粉的面颊，像日刚了新苞的桃枝，苞放。

‘等了许久了吧成玉。’

‘老板，我来拍几张照片。’

所以成玉到了碰面的地儿后过了会儿她才姗姗来迟。

成玉站在照相馆老板后面，满皆是李明玉的影。

李明玉喋喋不休地说着最近的趣事，成玉就这么安静地听着，他并不厌烦她无止尽的絮叨，反而希望她能再多说些，他也好再多听听她的声音。

‘先生，男女授受不亲。’

‘成玉，没关系的，我不介意。’

照片里，女笑得温婉，一对柳叶弯眉圆杏，冲着镜的方向浅浅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