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泱有些可惜地叹了气，回家时细细嘱咐陆盈盈：“妈妈，我买的今天下午三的动车票，多的行李寄送过去，我先送你到车站再回学校，你到站了记得告诉我，酒店是定好了的，你先住几天，记得时吃饭，我考完试当天就来找你。”

陆泱找了个不那么容易被人看到视野又比较开阔的地方，蹲了两个小时，蹲到廖建国门在家对面的小卖铺买了桶方便面又回了家。

然后那些人继续拿着往地上趴伏着的人上招呼，动作狠辣，每一下都不留情。

廖建国住的地方远，路也不太好找，陆泱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周围许多修了一半就废弃的烂尾楼，陆泱找了找，廖建国住的地方和烂尾楼相比破烂程度不相上下，胜在便宜所以还是有很多租住的人。

“谁？”那人像是不可置信一般，重复了一遍，“你说找谁？”

太了，陆泱脸都被红了，了一把额上的汗，很有耐心地又等了一会儿，拨去一个电话。

陆泱看了一会儿，在警察到来之前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走路的时候连脚步都轻快许多，他了大半个白天这件事，回家正好是吃晚饭的时候，于是顺便买了些现成的菜提回家，和陆盈盈一起吃了饭。

电话那响了五六声才接，说话的是一个犷的男声：“喂，找谁？”

那边似乎是把话筒拿开了些，陆泱隐约听到接电话的人和他旁边的人说“哪个缺德玩意儿给的电话说找我们”，没过多久又对听筒这边的陆泱说：“那狗日的也欠我们钱，你知他现在住哪里？”

陆泱压着声音哑着嗓说：“我找廖建国。”

陆泱一个在重中读书的人，总不能比他这半个混混更不会算账，人情还清了，他也懒得问太多。

陆盈盈看着陆泱脸上不似作伪的笑容，也跟着笑了，她想，换个城市也好，一切都在向好啊，不是吗？

“我找廖建国，”陆泱望着那边门窗的一房，正是廖建国住的那间，“他欠了钱不还，我上门找不到人听说他搬家了又来找，人不在家，有人给了我这个电话号码，说你们知他在哪里。”

陆泱叫了陆盈盈一声，她回了神，听到陆泱说：“妈妈，开心一啊，我们要开始新生活了！”

打完了电话，陆泱到廖建国买过方便面的那个小卖铺买了瓶冰矿泉，回到原来的位置，一边喝一边等待。

陆盈盈心不在焉地了。昨天发生的事她也听到了些片段，知被打ICU的人是谁，说来有些讽刺，她本来不相信因果报应的，但好像老天总是和她开玩笑，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陆泱说：“知，大哥，廖建国欠你们多少钱啊？我把地址告诉你们，你们要钱的时候能不能帮个忙把我的钱也要了？”

这次陆泱没等太久，大概半小时后，他看到那群人又走了来，扯着廖建国的发像拖块长抹布那样把他拖了来，周围的人被吓坏了，对面的小卖铺都赶关上了门。

又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他看到一群穿着打扮都十分惹、手上拎着的混混从一辆面包车上下来，气势汹汹地往廖建国家里去了。

陆泱又喝了，因为笑声被呛得咳了一声。

那人随便应付下来：“行行行，帮你要帮你要，你先说他在哪？”但他问都没问廖建国欠了陆泱多少，不过陆泱当然不是真的想让这些人帮他要钱，不过是给地址的时候理由更加充分罢了。

第二天陆泱下楼扔垃圾时听到有人在讨论城西烂尾楼那片差了人命，听说是利贷追债的把人打了ICU，说什么真是造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