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赵卓去找孔代容之前，侪先找上了他。

“对，就是恒业。那公司亏空太多救不起来了，但是之前拍下块不错的地，我爸让我接接。”孔代容简单对侪讲了讲，实事求是，他不会可怜侪。

“哦，行。”赵卓的手不知不觉抓到了栏杆上，手背青暴起，“你刚才要我帮你什么？”

侪又努力想了想，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没了。”

侪想起来很多，在孔代容说到有关于他之前的话都有些印象，于是他继续说：“他还说他不想和我们分享陆泱了。”

侪背在背后的那只手的指甲把掌心掐得鲜血淋漓，他说：“我可以拿东西跟你换。”

一群人吃完饭了要走，孔代容想了想，看在他和侪还是室友的份上落后其他人两步，走到他边问：“到底有什么事？”

“我……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一些孔代容的事。”侪磕磕地编了个谎。他不知陆泱的指导正不正确，但他只能瞎猫碰耗般地试试。

侪内心慌，电光火石间他想起那天偷听到的话：“孔代容他……他说你是草包！”

侪抬看孔代容，个讨好的笑来：“孔代容，你、你说的那个公司，是不是……是不是恒业啊？”

商人本就重利，趋利而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而他充其量不过是孔代容的没什么同学情的寝室室友，仅此而已。

赵卓眯起睛，换了个姿势：“孔代容的事，他的什么事？”

侪保持着那个稽的姿势许久，突然一把把餐盘掀到了地上，“哐当”一声，瓷质的餐盘碎成了几，饭和菜无辜地躺在地上，被迫沾上灰尘和泪。

侪看着碗里冷掉的米饭，努力控制住不要让自己的发抖。

侪疯狂回想他还听到些什么：“他还说、还说要陆泱只跟着他一个。”

“房地产啊？我记得你家之前不是不房地产么？”其中一个问。

侪勉的笑意都维持不住了。他爸妈发财以前忙着找钱没怎么过他，发财以后忙着钱继续放养他，后来对他的要求就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他没接过公司里的一事情，对此一窍不通，但他听得懂孔代容那句直白的话。

救不起来了。

既然侪知了，孔代容也不打算遮掩，本来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商人都是重利的。

父母内焦外困着，但是认为他还小，所以什么也不告诉他，他现在想求一求孔代容，都不知怎么开。

赵卓挑了挑眉，起了兴趣：“什么东西？你有什么东西能拿来和我换？”侪父亲开的公司确实不算大，要拉一把不是件大事，但赵卓并不会没事找事，而且他不喜侪。

侪脸差得吓人，像缕上就要飘散的魂魄，他把赵卓叫到了少人经过的楼角落，直截了当地说：“赵卓，求你你帮我个忙吧。”

孔代容皱眉望着他，像看一个无可救药的蠢货。

搞房地产的。

赵卓笑了，眉宇间藏着鸷，他看着侪殷殷切切摇尾乞怜的模样，笑得有些恶意，说：“好啊，帮你。”

“我爸妈讲事情的时候听到了一耳朵。”侪照陆泱教他的说法对孔代容说。

“求你拉我家一把。”侪又重复了一遍，这一遍说得顺利了许多。

侪勉维持笑容，僵得像傀儡，他说：“孔代容，你能不能放过我、放过我家的公司？”

“还有呢？”赵卓心中惊涛骇浪，把孔代容那个狗杂杀了一万遍，面上还要装作不经意的样。他着实没想到，孔代容吃独就算了，还和陆泱说这样的话。

侪原以为很难开，但真正说来时却没那么艰难了，他说：“我家快破产了，你拉我们家一把吧。”

孔代容懒得和这个蠢货多说，大跨着步走了，侪想拉住他，只来得及伸手，连衣角都没碰到。

“哦，他骂我？就这样？”赵卓勾着侪说更多。

赵卓两手抱，嫌恶地问：“什么忙？我不喜找麻烦。”

赵卓控制着面表情，还是没忍住变得狰狞：“没了？”

“你在说些什么？什么放不放过的，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事？”这时孔代容上的骄矜和傲慢完全显来，“你不知为什么你家的公司濒临破产吗？没人想搞它，我们不至于对一个小公司随便手，我也说的很清楚了，我手是因为我父亲看上了你们公司之前拍下的一块地，仅此而已，懂了吗？”

“试试而已。”孔代容不以为意地说。

但他无可避免地怨恨起孔代容来了。他突然明白了孔代容突如其来、毫不伪装的藐视是从何而来，那是等着啄腐的秃鹫看将死挣扎着的猎的神。

原来让他父母焦烂额闹得家里犬不宁的公司和产业，对这些人来说，只是练手、试而已。

侪呆站着，说不话。

孔代容没想到侪知了这事，问他：“谁告诉你的？”

赵卓被侪逗笑了，好玩的看着他：“你脑不正常了吗，要找我帮忙？我凭什么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