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陆泱说，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他有时候说话确实会让人不太舒服，可能得罪人了吧。”

赵卓带着满肚疑惑走了，孔代容看他有气没发的样，没忍住哼笑了一声。

他妈妈大概是他的，不然也不会对他这样耳提面命，但孙明辉那个看起来年轻得不像他妈妈倒像他的妈妈无奈又溺地问孙明辉伤得怎么样时，他发现很酸胀，他刻意忽略了这觉，后来发现，那觉是嫉妒。

父亲在晚上给他打电话，让他收敛，并对他说，从现在开始，每周派司机接他回本家宅，不许他再在外面厮混。

他最怀疑的人就是孙明辉，气势汹汹地去找孙明辉的茬，却发现孙明辉脸上有伤。

孔代容笑了笑，他想，陆泱不会拒绝他的。陆泱像没有外壳保护的茸茸小动，自己可以他的避风港。

孙明辉看上去脸不豫，不耐烦地说：“有就放。”

赵卓想，既然孙明辉否认了，那这事十有八九就是丁槐的，赵卓恨得牙都快咬碎了，他想，自己要不让丁槐摔个大跟，那他可真是丢尽了脸。

陆泱继续题，侪往他这边偏了偏，问：“小陆，你说，到底是谁找人打的赵卓啊？”

侪不说话了，看着练习册上的题，手上攥着的笔无意识用了很大的力，把薄薄的纸戳个很的。

孔代容在医务室里本想对陆泱说后来却没说的那句话一针见血。

赵卓顿了顿，走了。他想孔代容应该不至于现在给他下绊，他们还在一条战线上。

陆泱低着沉思，好像真的被孔代容打动了。

赵卓回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搞清楚到底是谁给他下的绊。

赵卓正好路过他的座位，闻声偏看了他一，孔代容问：“嗯，怎么了？”

赵卓盯着孙明辉。如果这事真是他的，他不会不承认，只会大大方方地承认顺带嘲讽自己一番。难真不是他的？

唯唯诺诺任人欺负的可怜虫？

赵卓嗓门儿很大，他问：“狗日的孙明辉是不是你我？”

他对他妈的觉很复杂。她唯唯诺诺，很少说话，好像就是他父亲的一个附庸而已，但有时她又会在无人的时候小声地对丁槐说话，告诉他不要格，告诉他事要有分寸，告诉他要顺着父亲和祖父。

丁槐在楼里开着窗一支烟，看

这句话从脑海蹦来，侪觉得好像被谁扇了一耳光。事实上，赵卓要真拿他气，他说不定还只能赔笑。

丁槐又惹了事，周三那天，孙明辉妈妈已经走了，他妈妈才姗姗来迟，看着带着伤的丁槐不知所措，不知该说什么，反倒是丁槐先开了，他说：“对不起。”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侪怔了怔，赵卓会不会以为是他找的人？他解释，赵卓会听吗？

赵卓最怀疑的两个人，一个是孙明辉，另一个就是丁槐。

不着急的样，伸手拨了一把陆泱长长的睫：“赵卓明天回来，你可以好好想想。”不过赵卓跟个废也没差，成天骂着侪，其实也是一路货。

可不就是可怜虫么？

孙明辉本来要说的是：“就是我，我打的就是你，怎样？”

他叛逆，但对着瘦小的母亲，他又叛逆不起来了，只是觉得哪里不舒服，可他不知哪里不舒服。

但他不敢直接去问丁槐，怕丁槐脾气上来把他打一顿，这事他不是不来。

“你他妈在说什么？我你什么了？”

晚上回了寝室，赵卓拉着孔代容厕所嘀嘀咕咕，侪题得抓耳挠腮，陆泱坐在书桌旁，台灯的白光衬得他的脸像致漂亮的瓷，他专心地题，沉浸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里。

他想多了。赵卓并不会认为自己有哪些话曾经让他不舒服过，即使当时察觉有些话可能不合适，过后没多久也就忘了，他甚至不会来问侪，因为他知侪没那个胆。

可陆泱这句话提醒了侪，如果陆泱这样平时不会多话的都看来赵卓这人的格这么说了一句，赵卓平时对他态度又一直不好，有时甚至会莫名其妙地骂他，那他在其他人里，又到底是什么样？

但赵卓说那句话的声音太大了，陆泱转看他们，孙明辉和陆泱的目光相撞，慌了神，他想起那天陆泱说的“我害怕”，又想起陆泱上的伤，话在嘴边转了个圈，说来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