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你……”秦沛怅然一笑，叹了气，“罢了罢了。”

唤。

秦沛被前来救人的家仆带回秦府，而他却在寻人时落了人贩手中，要不是秦府家路过买了他，他就要被卖去小倌馆了。

当年小锦瑟还在生死逃亡中，途经奉天府，路遇不慎坠河的秦沛，他自幼就无师自通，熟识，便下河救了秦沛上来，没想到却因此和托孤人走失。

锦瑟弯腰礼，就要退下去，“对了，”秦沛突然想起什么，“今晚大哥要来我院里用饭，吩咐小厨房勤准备着，拿最好的竹叶青，万万不可大意。”

锦瑟微微惊讶，颔首：“知了，二公放心。”

四年来锦瑟从未见过大公来过，甚至从未见过他，二公提起大公倒是敬重有加，就锦瑟受到的，这四年里大公待二公也不薄，不过他们两兄弟关系到底如何，秦府上下无人敢嚼，锦瑟也就鲜少听闻了。

幸好此时遇见正四派人打听他消息的秦沛，便把他要到了自己的兰院里，了边侍从，再然后变成了书童，却从不给他活重活，只服侍秦沛衣起居，笔书丹青，院里其他下人都心有不悦，二公实在过于偏袒。渐渐的，秦沛甚至不让他兰院，秦府制森严，竟也传了些匪夷所思的言。

锦瑟知二公对自己好，但是他怕树大招风，更怕这好变成别人伤害他的由，那样的话就真是太对不起二公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侍从，担不起言蜚语带来的指责，更担不起随之而来的惩罚。

思及此，锦瑟站起来，解下披风双手送还给秦沛，“多谢二公，这实在不合礼数。”

秦府上下都知，大公和二公乃同父异母的兄弟，二公生母是秦府夫人良氏。大公的世似乎没有那么光鲜，偶尔听得他人的墙角，断断续续地听说是个不知名氏的妾氏所生，生下大公没几年就香消玉殒了。

当时锦瑟只惊觉知了不得了的事，四年来不二公待他多好，有些事他都当从未听闻，只烂在肚里。

不然他还不知要沦落到何地步，李家虽是买下他救了他的命，可在他手底下事也并不好过。每每想起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笑着近，对他言语侮辱动手动脚，就打从心底里犯恶心，稍有不从不是打骂就是穿小鞋。

曾听李家醉酒后说过，秦夫人待大公并不好，人前视如己，私下里却欺负他是娼所生的孽，常有苛待，秦老爷只睁一只闭一只由着秦夫人，府里所有知大公旧事的都没了，怕自己哪天也遭他迫害。

五年前，秦老爷与秦夫人双双意外坠崖，二公虽是嫡长，但年岁尚小，秦府大权便全全归了庶的大公。锦瑟几乎不兰院，也能从他人里听到，秦家由大公把持着，从五年前的富裕商到现在的家业满天下，富甲雄居一方。更有甚者夸言，天下人无不知晓奉天秦府。

“……咳，”秦沛愣了愣，知自己失态了，迅速收回手，转移话题：“你可是我的救命大恩人，若不是你，我早就尸沉内城河了，”顿了顿，“总之不必拘谨就是。”

“秦府收留了我……”锦瑟神谙了谙，“要说救命恩人，二公是我的救命恩人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