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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下。
谢稚白站在河畔,芦苇摇浪,青年的衣袂也随着晚风轻响。
虞宿的心中陡然升起恐惧,他所有的底气均来自于谢稚白杀不了他,除非世间再出一个能使动白虹剑的卫绶,或是上古大能下界返生,不然谁也动不了他。
他咬破暗笛,却发现谢稚白早就困好了结界。
“谢谢你送的白虹剑,很好用,我很喜欢。”谢稚白嘴角微勾,飘到上空,伸手结出剑阵。
黑夜中,青年竟是以身凝成剑意,光华照耀,好似神祉现世。
“与谛做约,全我本意!”
与上古谛神做约,好大的口气!
谁不知谛兽从不给屈于人下,也瞧不上人类修士,只因人类接近他都想把他训为灵兽,做自己胯下之物,他便不再与人交往。
在谢稚白话音落下的瞬间,虞宿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
铺天剑意向下刺入他的身体,所有的法器都成了泥糊纸扎,青年踏在虚空中,恍如真神。
虞宿动弹不得,脑海中全是漫天剑雨!
谢稚白看着消散在风中的虞宿,消失在了河边。
-
十日后。
虞宿坐在地下魔坛里,等着身体长齐全,眸子里全是阴鸷的恨意。
为什么有些人天生就能获得所有,天资卓绝,美人倾慕,难道真是他不配吗?
他用尽所有才达到今日的成就,却被谢稚白一剑断送!
如今只能躲在坟墓一样的魔坛里躲避谢稚白的追杀,像地里的臭虫,凭什么!
书魔虞僧叹了口气,“你既不肯说,我也不追问杀你的人是谁,用此等方法聚魂也只能维持一个月的时间,你若还有未尽的心愿,可以现在去完成。”
虞宿不可置信:“为何只有一个月?你那么厉害!是不是不想帮我了?想甩脱我这个包袱?”
虞僧有些不忍,他这个堂兄最是掐尖要强,便是富甲天下后和他划清关系,他也没多说什么。
他太想证明自己,想让族中人知道没有他虞僧,他也能成为首屈一指富豪。
后为了怀鱼的事又找上自己,他也并不意外。
他能帮的都帮了,虞宿还要怪他不尽心。
虞僧低下头看着青年,如今存世的不过是他的执念,他哪里还帮得了。
他摇了摇头,掩唇咳出一口血来,“我已经尽力了,堂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