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曳脸上的浅笑依然温文尔雅：

好面的伍督军自然连大气都不敢。沈雪曳越发肆无忌惮，不仅没停，反倒将伍殊渥压在下得更凶了——连门外的杨蕙都能听见那狂风骤雨般悍的声，床榻都被摇吱嘎吱嘎的动静，贴的拍击声连绵不绝，就连两人结合噗呲噗呲的声都清晰无比。

可杨蕙的手还悬在门前。

平素斯文儒雅、端着风度翩翩的绅士派的沈雪曳，说这番话来不免让人大跌镜。倘若杨蕙不清楚沈雪曳那斯文败类的秉，恐怕还会以为这人上的恶习乃是与伍殊渥长期厮混染上的。

屋外，杨蕙笑骂了侄一声“不知廉耻”，转施施然离去，打算把正在书屋看书的祝箫意抓回床上上几——后来，被他压上床去骑时，祝箫意脸上还是一副隐忍且困惑的表情，好似不知他打哪儿突然来的兴致。

“……是我小叔，”沈雪曳的声音压低了些，却仍故意维持在能被杨蕙听见的范围内，“夹些！咱们赶完事，我还得去开门……怎么？难不成……你想让祝箫意知我们在他宅里搞吗？”

被他一说，伍殊渥的声音果然通通憋回了嗓里，只剩下断续的骂声和憋屈的呜咽。

“我先猎到的！”他大笑，“一只倒霉兔！那词叫什么来着……旗开得胜！”

说到这里，前面忽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枪响，猎犬狺狺的尖叫声响一团。杨蕙与沈雪曳一同转过脸去，随即看见伍殊渥将一只手举起，颇为得意地朝他们侧过——

于是原本想要同沈雪曳说的话就此搁置，直到今日。

沈雪曳眯起睛，笑着抬手给伍殊渥鼓了几声掌，算是给足了伍老虎面。伍殊渥一防寒的轻便骑装皆由他备置，神采飞扬，瞧起来格外英姿飒，此时挣了面又得了褒奖，连尾都差翘到天上去，一回又神气昂扬地，甩着鞭去追祝箫意了。

他叫得格外响亮，中气十足，结果给沈雪曳气笑了。

“你叫得这样大声……是想让旁人都听见吗？”他带笑的声音从门间传来，窜杨蕙的耳朵里，“再叫大声，指不定连我小叔和祝箫意都知了——你想让他们都来旁听响当当的伍大帅如何被我玩得透彻吗？”

“呜啊！”原来是伍殊渥没憋住，发一声愤恨又狼狈的骂声来，“痛！把你那驴玩意……拿去！”

料到侄正在屋里与伍督军行那云雨事，杨蕙闷笑一声，正打算转离开，又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惊：

“是周世尧吗？”杨蕙问。

说话时，他和沈雪曳骑着穿行于一片灰白错的密林，前方传来猎狗兴奋尖锐的吠叫声，仿佛发现了猎的踪迹。

狐狸听了大半场活，如此一听，坏心顿起，屈起指节照着房门连叩几下，朗声：“雪曳，你睡了吗？我想找你谈会儿话。”

可怜伍殊渥担惊受怕，多半咬着枕，连声音都断成了微弱的、即将窒息似的碎片。

“他让我问叔父——你打算何时回北平去？”

杨蕙收回视线，碧蓝透亮的瞳转向沈雪曳微笑着的脸庞：“哦？什么消息？”

他旋即听见里顿时传来一声响，好像有人惊慌中打翻了灯盏，随后是伍殊渥闷在咙里的嘶嘶气声，仿佛被沈雪曳猛一下到了。这厚糙的匪首不得不忍着痛和舒至极的，发断续的哀求声：“停……咕呜……”

“不过嘛……也算顺便，”沈雪曳望着前面两人驰骋在雪上的背影，慢条斯理地继续，“我这番前来，周世尧也知晓，而他的确有一条消息让我递给你。”

“叔父有所不知，正是伍督军这样耐的男人……起来才远比任何人都带劲。”

“哈……是，也不是，”沈雪曳温的呵着气，“说到底，我的确是因想念叔父才来的，你和祝箫意在一起……终究叫我放不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