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鹿见状，瞳孔收缩，立刻将怀中金笼丢去一旁，朝梁妄扑了过去。

那恶鬼几乎成了厉鬼，一血衣，飘在了谢府的上空，若不及时收服她，恐怕等她杀尽了谢府里的人后，周围的百姓也会跟着受连累。

她也恨，恨那日公堂之上打杀自己的县令，恨那府衙外一张张看似怜悯实则冷漠的脸，她想将这一切撕毁，便只有让自己变。

蝴蝶早已面目全非，那张脸狰狞，七孔冒着黑气，梁妄扶着一旁的榕树气，见天边渐渐泛白，一旁怀抱天音的秦鹿警惕地看着对方。

桃木剑上有符，虽制厉鬼，可只要是鬼，都难以消受。

最终梁妄以符震住对方后，已经跟到了一片野林之外了，若那鬼真的了这满是坟墓的野林里，梁妄便更难捉到她。

那谢府上下，一人不剩，犬不留，唯有谢夫人的房中红床边上，还有个十岁的小孩儿环抱着自己，一锦衣华服，却见了满屋尸，吓得连话都不会说，更不敢跑火圈。

倒在一旁的秦鹿

凶煞之气并未伤到梁妄，梁妄的桃木剑却伤了秦鹿。

秦鹿跟着梁妄收鬼时，瞧见了他。

西齐灭亡，天赐稳定后梁妄替秦鹿施法，行了冻尸凝魂之术后的第四年，才渐渐好转，这二十年内，他们也的确经历且解决过一些有违法之事，梁妄的术有所长，可也从未碰过如此厉害的恶鬼。

秦鹿立刻捂着腹倒地，被桃木剑划开一条的腹没有血，如被烈火焚烧一般，刺啦啦地发声响。

厉鬼的魂魄，已被送地府了。

若想杀了厉鬼，便只能以桃木剑贯心，蝴蝶被黄符束缚，挣扎不得，梁妄握着桃木剑，额冒着细细密密的汗，握剑的手已经有些发抖，他一剑朝还不断幻鬼影的蝴蝶心刺去，第一剑刺歪，一凶煞之气迎面扑来，转而化成了一把刀。

梁妄望着秦鹿，又见那窜的凶煞之气，以红线铜钱震之，再将桃木剑狠狠刺蝴蝶的心，蝴蝶一声凄厉尖叫，黑烟散尽，黄符之中便剩下一个胎儿大小的人形木偶，木偶漆黑，梁妄立刻贫空画符，朱砂符封印之，再碎成粉末。

那一次收鬼，可谓是梁妄有史以来碰到过的最棘手的，他甚至祭了淮崖仙人的七星桃木剑，收一次鬼，不知追了多少里路，其中还被她走漏，又杀了几人。

而曾经给她带来的这些痛苦，并未因为谢家满门被杀得到半分消解，蝴蝶早已不是以前的蝴蝶，她越杀，只会越狠，恨谢怀为人好可恶，恨谢夫人弱是个帮凶，恨她被谢怀侮辱的那些日里，整个谢府的人没有一个站来替她说话，甚至将她困在府中不许离开。

这鬼异常难缠，曾施加在她上的恶与痛，都叫她生不如死，她有理由恨，也该恨，她甚至可以为此报仇，却不能为此伤害无辜。

梁妄说，没有一个人的恨，是能通过杀死另一个人而得到纾解的，但也不是任何一恶，都值得被其伤害的人原谅。

味随着木石被烧毁的焦味传来，那夜丽城的整片上空，都是蓝中夹杂着猩红的暗紫。

他就缩在那儿，瑟瑟发抖，里带着恳求，秦鹿当时想也没想，便唤手中戒指里的女鬼贪贪，叫贪贪踏火而去，先护好谢家唯一一个幸存者，自己再跟着梁妄去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