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相听完，果然眉一皱，疾声说：“你！”

今日下朝之后左相像中了邪一样，突然转对他说话，带着笑温声说：“听说右相近日颇得清闲，老事情繁多，也不知你我官位相同，右相的办事效率怎么如此。”

卫安卿想了想左方那张面脸，也笑了。他们说笑了一会，随后谈及正事，卫安卿问：“我听说王家酒肆生意兴隆，几乎天天爆满，我们去了可有位置？”

夜里到了丑时居然下起了雨，温祯怕闷，夏之后，他晚上都是虚掩着窗睡的。

两个人睡就不一样了吧，温祯心里想着，微微羞红了脸，伸手将窗合上，像是逃离般钻被窝。

卫安卿听闻笑了，“你从哪里学来的这些话。”

卫安卿摇摇，严卫一边笑着一边说：“兄长心情有没有好。”

“一场秋雨一场寒。”他低声呢喃。

严卫见两人对峙，连忙走上前来：“参见李大人，卫大人。”

严卫神有些暗淡，自嘲地说：“我自小在市井学堂读书，学的都是些不的东西。”

卫安卿回到府里换好衣服，看见蓝惠端着一些古籍朝着书房走去，约莫着温祯在忙，他就没有打扰，只告诉蓝心说他午时不在府内用膳，让她服侍好温祯。

卫安卿察觉他神不对，了气说：“你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玩笑罢了，兄长和你说声对不起。”说完，他用右手地搂了一下严卫，扭看去，却见严卫突然喜笑颜开，笑着说：“兄长又被我骗了！”

严卫角仍带着笑意，扒在他边耳语：“我只是觉得兄长一家，除了你自己，都是冰块脸。”

卫安卿微微握拳，这个老不死的变着样讽刺他如今失权，可再生气也不能让他看了笑话，他莞尔一笑，“左相谬赞，在下原来辅佐皇上理政事，自然有了经验。左相空闲许久，一时承受不来，再适应适应也就习惯了。”

“兄长放心，早就打好了，我定了二楼的包间。”

气散去，雨的气便侵染了四肢，让人一下觉得冷无比。他畏畏寒，想起去年冬天烧了炉，仍是要盖两层被才睡得着，否则总是手脚冰凉。

卫安卿独自用完早膳便去上朝了，时间过早，卫安卿不舍得叫他温祯起床，所以早晨二人不一同用膳。最近朝中着重于治理西南旱灾，分给卫安卿的事情越来越少，他现在在朝上大多是举着笏听别人说话；

雨打在房檐上淅淅沥沥，温祯向来浅眠，听到声音就醒了，他随意披了一件外衫，用火折燃了一只红烛，一手端着烛台一手打开了窗。地上已经积了一层，可雨不大，看样下了许久。雨带来些许凉气，拂去了梦里产生的燥。

卫安卿明白，严卫这是要调查李炎去，他看向严卫，说：“先回府换常服来。”

卫安卿看着他，里带着笑意，“我本来就没生气。”严卫见了便不再那么拘束，他快步走到卫安卿面前，拉起他的手，“我反正是被李老气着了，所以今天我们就去王家酒肆痛饮一番。”

严卫微微，回答：“一会我在相府门等兄长。”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里第一次现了那个人，一双桃，目光潋滟，中却满满的都是自己的影，暗藏着化不开的情意，几乎是将所有的温柔都倾注到自己上。

“笑什么？”卫安卿一脸疑惑。

睡梦中的温祯微微笑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弱冠之年后，卫安卿在朝为官，逐渐变得成熟；成为丞相之后，他行事更是稳妥，却还在得知婚讯的那一天兴得像个孩。左方觉得成亲之后，大人一定会很快乐，可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卫安卿的愁容越来越多。连现在睡觉中眉还是蹙着，不知他想到了什么。左方伸手将他的眉心抚平，低声说：“个好梦。”

严卫一掰开卫安卿握的手指，见左相走远，低声说：“兄长别和他置气，他就是条狗，得了骨就把尾翘得老，恨不得让所有人都闻闻味。”

左相见严卫过来帮势，也不好再说什么，甩了下袖便走了。

了府，果然见到严卫的车候在门，严卫撩开帘，双臂扒在车窗上，等见到他们人影，便促狭一笑。卫安卿穿着一袭蓝衣，撩开帘坐了上去，左方仍旧是一黑，同严卫家的车夫坐在门。